
話音落地,皇後的背頓時一僵,神色黯然的垂下頭。
許久後嘴角扯起一抹苦笑。
“本宮曾懷過一個孩子,太醫說那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。”
“是本宮沒用,被蘇雲舒那個賤人往糕點裏摻了藥。”
“她想生下長子,我絕不會讓她如願。”
看著她眼裏的陰狠,我不動聲色的垂下眼,朝她腹部輕吹口氣。
原本彙聚在那裏的黑霧散去,雖然法力不在,但我好歹也是送子娘娘,給她個孩子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“皇後娘娘,今晚想辦法和皇上圓房,您必定會得償所願。”
聞言她的瞳孔猛縮一瞬,對上我肯定的眼神深吸口氣。
最終她什麼都沒說,轉身離開。
這些年為了懷上子嗣,所有辦法她都用上了。
苦澀的藥每天喝,宮內外的大夫都找遍了,可隨著年紀日日增大,她漸漸的也就不再抱有幻想。
可今天得到我這句話,她心裏再次升起一抹微弱的希望。
試試吧,萬一呢......
等到把皇後娘娘送走,我頓時渾身失力癱坐在床上。
宮女翠柳匆匆叫來太醫,一番診治後無奈搖頭。
“陸貴人傷了根本,隻怕這輩子都很難有孕了。”
這下翠柳頓時慌了,不能生育的妃嬪在後宮隻有等死的份,就算再得皇上寵愛,後半輩子也是無所依靠的。
更何況我還不得寵。
看著她急得團團轉的樣子,我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著。
送子娘娘不能有孕,是這段時間聽到最大的笑話。
上一個笑話還是嫦娥被困豪宅,成為血包給凡人獻血。
不知道皇後使了什麼手段,當晚皇上就去了她宮裏。
夜半時分,蘇雲舒身邊的大宮女素微找上門,叫上身邊的太監便要朝我動手。
“貴妃娘娘夢魘,聽聞陸貴人在閨中時就喜好音律,請您即可前往長樂宮給貴妃娘娘排憂解難。”
四字她說的格外重,盯著我的眼底盡是陰狠。
我頓時心下了然,怕是蘇雲舒知道今晚皇上去皇後宮裏,是我的手筆。
她又不敢明著跟皇後叫板,所以隻能拿我撒氣。
但宮規森嚴,我一個小貴人的生死,全在她一念間。
沒辦法我隻能過去。
臨走前我朝翠柳使了個顏色,她頓時心領神會。
等到了長樂宮,剛踏進宮門,一個燭台便直衝麵門飛來。
我下意識想躲,卻被素微死死扣住手腕,隻能眼睜睜看著燭台砸在臉上。
蠟油濺落,滴在臉上開出絢麗紅花。
我捂著被砸痛的鼻子,喉間溢出一聲悶哼。
“原來是陸貴人,本宮一時手滑,陸貴人不會怨恨本宮吧?”
蘇雲舒身披紅紗躺在榻上,捂著嘴輕笑。
“聽聞陸貴人曾一曲動京城,不知道本宮有沒有這個榮幸,來聽聽陸貴人的歌喉?”
我深吸口氣,等到疼痛稍緩沉聲開口。
“請娘娘恕罪,臣妾的身子還沒康複,怕是不能為您獻曲。”
這個瘋婆娘,白天剛給我灌下一碗紅花,晚上就來讓我給她唱歌。
鐵打的漢子也不帶這麼使喚的。
話音落地,她冷笑一聲。
“哦?身子不好,關嗓子什麼事?”
“既然唱不了曲,那陸貴人這嗓子也沒必要留著了,素微!”
她輕飄飄的瞥了我一眼,
“把那碗封喉露賞給陸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