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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科考人員每個月有一天的假期。
這天在科考站內休息,能用微弱的網絡信號和親戚朋友發發消息。
提前一個月得知許漾的婚期後,我特意把假期調到了她結婚那天,為的就是在她婚禮當天送上祝福和份子錢。
沒想到,我的心意如今卻被程誌遠當成刺向我的利刃。
我冷了臉色,說道:
“我那天轉過去份子錢,是因為我特意請了假在科考站休息,借著那裏微弱的信號給漾漾送去新婚祝福。”
“程誌遠,我看你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,你隻是不敢承認是自己做錯了事導致離婚,所以想讓我背鍋。”
“如你所說,婚姻是你們兩個人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現在應該做的,是盡快聯係上漾漾,而不是莫名其妙的攀咬我。”
“不過我看你脾氣暴躁,又這麼會顛倒黑白,漾漾和你過不下去實屬正常。”
“你還是盡快簽字離婚、好聚好散吧!”
被我戳穿了心思,程誌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看向許漾媽媽,繼續說道:
“阿姨,我們兩家認識二十多年,知根知底。”
“但您如今因為一個剛認識大半年的男人就造我的謠,令人心寒。”
“既然漾漾連提離婚這樣的大事都沒有提前知會您一聲,說明您和她的關係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麼融洽。”
“您還是別摻和了,等漾漾回來再說吧。”
許漾媽媽也被我說得有些尷尬,沒再和我嗆聲。
一直在一旁沒說話的許漾爸爸也出來打圓場:
“行了行了,別吵了。”
“漾漾不是會拿離婚來開玩笑的性格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等她回來再說吧。”
可我剛走到沙發旁,準備坐下看會電視等許漾回來,程誌遠卻一臉凝重的走到了許漾爸媽麵前。
“爸,媽,有些事我顧及麵子本來不想說,但事情既然鬧到了這個份上,我隻能說了。”
“說起來,這件事我和漾漾都是受害者。”
許漾的爸媽有些疑惑,問道:“誌遠,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看著程誌遠那副想擠出眼淚的猥瑣表情,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我便聽見他說:
“其實過去這段時間,金琴琴除了每天晚上和漾漾打電話勸她離婚,還會背著漾漾給我發騷擾信息。”
“一開始我沒說,是顧忌雙方的麵子,不想鬧得太難看。”
“但既然金琴琴她是這個態度,那我也沒有再幫她隱瞞的必要了。”
我嗤笑一聲,說道:“我每天晚上給你發騷擾消息?你有證據嗎?沒證據就別亂講!”
此時,電視上的新聞已經開始播報南極科考團隊歸國的消息。
我指著電視屏幕,說:
“我都說了,過去一年我在南極科考,365天裏有360天沒手機信號,怎麼可能天天騷擾你!”
“你們不相信我的機票,總該相信電視上的新聞吧,待會,我就會出現在這新聞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