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傅景淮真的慌了,看向我的眼裏充滿焦急。
可此時,全場的怒罵聲,幾乎要掀翻祈神堂的屋頂。
傅家族老們更是怒不可遏,對著傅景淮厲聲嗬斥。
“景淮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“你竟敢在祈神會上弄虛作假?!”
“八年!整整八年!你把傅家的臉麵往哪擱?!”
傅景淮被逼到了牆角。
他終於不再妄想對我解釋。
“洛笙,我知道你很生氣,可我這樣做也有我自己的苦衷!”
“傅家的情況你知道,族裏一直逼我娶門當戶對的千金,我要是早早讓你擲出聖杯,他們一定會針對你!我這都是為了保護你,為了你好啊!”
他咬著牙,把那套說了八年的謊話,又搬了出來。
我看著他,笑出了眼淚。
“為我好?”我冷笑著,“你說的為我好,就是把我困在這八年的騙局裏,滿足你那點可憐的掌控欲和虛榮心,是嗎?”
他被我問得節節後退,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
“洛笙,我錯了!”
他忽然紅著眼,“是我鬼迷心竅,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?我現在就和秦嫵斷幹淨,我現在就求族長,讓我們定親,好不好?”
全場都驚呆了。
誰也沒想到,一向高高在上的傅家繼承人,會當眾跟我認錯求饒。
換做八年前的我,哪怕隻是他一句軟話,我都會心軟,都會原諒他。
可現在,我看著跪在我麵前的這個男人,心裏隻有惡心。
我後退一步,轉身麵向神龕。
“我隻是想,也為自己做一件好事。”
從供桌旁,我拿起了那對從未被動過手腳的筊杯。
“洛笙,你這是......”
傅景淮看著我手裏的筊杯,眼裏閃過一絲瘋狂的僥幸。
他以為,我還是要為了他,擲這一次杯。
他以為,我鬧了這麼久,還是想嫁給他。
我太懂他了。
“別自作多情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,擦了擦筊杯上的封蠟。
“我隻是想說,既然前八次的筊杯,都是你動了手腳的,不作數。”
“那今天,我就用這對傅家先祖封存的筊杯,擲最後一次。”
我握著筊杯,目光平靜。
“但,不是為了求嫁入傅家,更不是為了求和你傅景淮的姻緣。”
傅景淮微微一愣,隨即瘋了一樣衝過來。
“沈洛笙你什麼意思?你不打算嫁給我,你擲什麼筊杯!你不準擲!”
兩個族老立刻上前,攔住了他。
“按照傅家規矩,凡參與祈神會的適齡男女,皆有擲杯問姻緣的資格!攔者,按族規處置!”
傅景淮被死死攔住,隻能紅著眼,歇斯底裏地朝我喊:“洛笙!別鬧了!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!別擲!”
我沒理他。
轉身,麵向神龕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
整個祈神堂,瞬間陷入了極致的安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筊杯。
“按照傅家祈神會的規矩,擲出聖杯,便是天作之合,當場定親,神明認可,全族不得反對。”
我閉著眼睛,緩緩開口,“可傅家的規矩裏,從來沒說過......”
“這個天作之合的對象,必須是你傅景淮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我將筊杯高高拋起!
兩塊彎月形的木頭,在空中劃出兩道漂亮的弧線,飛速翻轉。
全場數百雙眼睛,死死地追隨著它們,連呼吸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