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。我隻是......我隻是想讓大家都知道真相。你知道的,這三年我過得多痛苦。你母親潑水害我摔斷腿的時候,她才不管我疼不疼。”
桑卿荷死死地盯著她。
她想說話,但嗓子已經廢了,隻能發出氣音:“你......撒謊......”
秦月歪了歪頭,“我撒什麼謊了?監控視頻不是已經曝光了嗎?你母親潑的水,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“那不是......真的......”桑卿荷拚盡全力擠出這幾個字,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。
秦月直起身,“你跳舞比我好,長得比我好,所有人都誇你。所以我隻能讓你輸。”
她轉過身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桑卿荷一眼。
“對了,還有件事沒告訴你,不過你大概猜到了。”
“你母親的事,我已經讓人發了帖子。標題叫‘保潔員惡意潑水致舞者殘疾,聾啞不是作惡的擋箭牌’。現在全網都在轉發。”
桑卿荷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發抖。
這時江煜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,他看了看鐵架上的桑卿荷,又看了看地上的母親,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怎麼樣,想好了嗎?你還要繼續跟我作對?”他問。
“首席......不要了。”她說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......放棄。”
桑卿荷的嘴唇翕動了幾下,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完整的話:“放了我媽......別再碰她......”
江煜蹲下來,伸手擦掉她臉上的蛋液,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。
“這才聽話。”他說,“卿荷,你早該這樣的。我保證,以後還像以前一樣對你。”
他站起身,對身後的人揮了揮手:“把她放下來,給她穿上衣服。把她媽送回去,找個醫生看看。”
繩子被割斷了。桑卿荷的身體像一攤爛泥一樣滑落下來,被人用一件大衣裹住,抱了起來。
她的眼睛半睜著,裏麵全是濃烈的恨意。
她絕對不會妥協,她隻是現在需要一個機會離開去國外。
下午趁沒人的時候,桑卿荷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李律師,視頻和相關材料我已經發到您郵箱了。今晚十點,準時發布。”
“收到。”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,“桑小姐,所有材料已提交網信辦和相關平台,今晚十點準時全網推送。另,已向公安機關報案,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的ID已鎖定二十三個。”
她簡單整理了自己不堪的身體,偷偷接走了母親,去了機場。
兩個小時後,飛機穿過雲層,轟鳴著升上了三萬英尺的高空。
過了今天,一切都會變好的。
她馬上就要去參加世界展演,站在更高的舞台上綻放自己。
同一時刻,江煜從秦月那裏開車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門廊的燈亮著,但客廳裏沒有聲音。他換了鞋走進去,發現桑卿荷的房間門開著,裏麵黑洞洞的。他皺了皺眉,走過去開了燈。
床頭櫃上什麼都沒有,連她的充電器都不在了。
江煜的表情變了。
怎麼會,她難道還是這麼不聽話?
早知如此,他當初就不應該心軟,應該狠狠懲罰她。
他快步走向洗手間,空的。廚房,空的。陽台,空的。
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,想要打電話給桑卿荷。
結果一條熱搜新聞突然映入眼簾。
江煜的瞳孔驟然縮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