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看她走進教室,周沐陽一把拉著我和王靜怡,也躡手躡腳地跟了過去。
教室裏,何曼曼正在將一本我的筆記裝進自己的書包裏。
我猛地回想起來,在第一世,我確實丟了這麼一個筆記本。
因為裏麵的內容不太重要,我就沒有在意。
可那筆記裏恰好有我親自抄寫的,那篇給我定罪的《琵琶行》!
“何曼曼,你在做什麼?”
周沐陽大喝一聲,帶著我們直接衝了進去。
何曼曼被嚇了一跳,發現是我們三個後,才拍了拍心口,不緊不慢地解釋。
“沒做什麼呀,我就是跟清沅借一下她的筆記看。”
說完,她自然地看向我,等著我來作證。
如果是前幾世,我一定會立刻點頭,畢竟何曼曼是我重要的朋友。
可如今那本筆記卻成了給我定罪的證據,我怎麼可能再替她遮掩。
見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何曼曼不滿道。
“不是吧,清沅,一本筆記而已,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?”
周沐陽和王靜怡不在乎她在狡辯什麼,直接去叫來了班主任。
“老師,何曼曼偷東西,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做這種事,我看她就是想害人。”
老師也看到了何曼曼包裏那本不屬於她的筆記,在聽了兩人的證詞後,頓時失望地皺起眉。
“曼曼,老師知道你不是這樣的孩子,但你這樣直接拿走別人的筆記,讓人家高考複習怎麼辦?”
雖然班主任沒有說重話,但何曼曼還是感覺掛不住麵子,一下子表情扭曲起來,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。
“有什麼可說的,許清沅你嘴上說得那麼感激我,現在連借我一本筆記都不願意,活該你在班裏人緣不好!”
“要不是看你成績好,誰樂意和你玩?”
她口不擇言的對我惡語相向,被聽不下去的班主任強行拉到辦公室談話。
得知了真相,我們卻沒有想象中輕鬆。
這時我才知道,王靜怡和周沐陽已經核對過所有細節。
王靜怡進考場前,何曼曼以借好運為由和她擁抱過。
而周沐陽經常給何曼曼講題,教她拿分技巧,他平時的遣詞造句習慣何曼曼一清二楚,就連考前押題寫的作文,周沐陽也給何曼曼看過參考。
前三輩子的凶手,已經水落石出。
可我再問他倆願不願意去高考時,他們依舊搖了搖頭,都說自己心有餘悸,並且已經規劃好了別的路。
他倆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這輩子凶手已經抓到,再怎麼樣也不會這麼倒黴了,許清沅,你可要加油,別給我們班丟臉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我拚了命學習,調整好心態。
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,這一次,我一定要拿下本該屬於我的榮譽。
高考當天,周沐陽、王靜怡和班主任特地等在考場門口,對我送上祝福,送我進了考場。
題目我已經做過三遍,這次肯定不會掉鏈子。
終於寫到作文部分,我下意識伸手去掏兜裏的紙巾,想擦一擦手心的汗。
可剛碰到紙巾,就讓我一陣頭暈目眩,控製不住的打起冷顫。
那些紙巾中,竟然夾雜著一張小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