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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他身後，瘋狂鼓掌，聲音甜美得發膩：

「太帥了！」

「親愛的，你簡直是賭神轉世！」

「這點小錢算什麼，全押進去，連本帶利賺回那八千萬。」

「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商業奇才！」

顧澤被我的情緒價值捧上雲端。

他大吼一聲，將所有籌碼推到了莊上。

開牌。

閑贏。

籌碼被莊家一把推走。

顧澤愣住了，盯著桌麵，仿佛靈魂出竅。

「不......不可能......」

他喃喃自語，猛地轉頭看向我。

「夏夏，你不是說我是天命之子嗎？」

我無視了他絕望的眼神，笑容愈發燦爛：

「當然呀！天命之子怎麼能沒有低穀？」

「這是上天在考驗你的定力！」

「沒錢了？咱們可以借呀！」

「隻要膽子大，下一把絕對翻盤！」

顧澤真的信了。

他像條瘋狗一樣，抓著高利貸褲腿，簽下一千萬元的欠條。

十分鐘後。

一千萬再次輸得精光。

賭場看場子的彪形大漢走了過來。

他們揪住顧澤頭發，拖到後巷垃圾堆旁，一頓拳打腳踢。

顧澤被打得滿臉是血，慘叫連連。

「夏夏！報警！快報警啊！」

他倒在汙水裏，向我伸出血淋淋的手。

後頸的芯片急速發熱。

我快步走過去。

沒有報警，而是蹲下身。

衝著那幾個打人的大漢豎起了大拇指：

「打得好！打得太帶感了！」

「你們這是在幫他打通任督二脈啊！」

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誌，勞其筋骨！」

大漢們麵麵相覷，像看神經病一樣。

朝顧澤吐了口唾沫，轉身走了。

「三天之內，還清一千萬高利貸。」

「不然，要你的命。」

巷子裏隻剩下我和顧澤。

他渾身是血，爛泥一樣癱在地上，死死盯著我。

直到這一刻，劇痛終於讓他發熱的頭腦清醒了過來。

從吃毒蘑菇，到開除老王，再到高利貸......

全是我在慫恿他。

他猛地撲上來，掐住我脖子。

「賤人！你一直在騙我！」

「什麼穩賺不賠！什麼天命之子！」

「你用假數據騙我簽協議，又騙我來賭博！」

「你是不是想搞死我？！」

窒息感傳來。

可我嘴角，在芯片控製下，咧到了耳根。

我頂著一張快斷氣的臉，嬉皮笑臉：

「對不起，您先別生氣，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。」

「請問，需要我為您播放“窮鬼逆襲”的勵誌故事嗎？」

顧澤氣得雙眼翻白。

喉嚨裏發出一聲怪叫，手上的力氣全泄了。

就在這時，他手機突然響了。

是醫院打來的，護士的聲音冰冷又焦急：

「顧澤家屬嗎？」

「你母親剛剛從病床上摔下來，突發腦溢血偏癱了。」

「現在馬上要進手術室，趕緊來交三十萬手術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