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外傳來粗暴砸門聲。
顧母口裏的“活潑”表弟,推門進來了。
他染著一頭黃毛,嘴裏叼著煙。
一進門就看到在地上瘋狂抽搐的顧澤,和滿地亂爬刨坑的顧母。
表弟嚇了一跳。
但很快。
目光鎖定了電視櫃上的勞力士手表,還有顧澤掉在地上的車鑰匙。
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就去拿。
如果是以前,我會直接報警抓賊。
但現在,芯片再次過載運行。
我走上前,熱情地把勞力士塞進表弟手裏。
「拿得好!表弟真是個有眼光的人!」
「這塊表放在家裏就是死物。」
「隻有戴在你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手上,才能發揮它的最大價值!」
「還有那把車鑰匙,外麵的保時捷你隨便開!」
「年輕人就是要多出去見見世麵!」
表弟目瞪口呆,隨即狂喜。
他抓起手表和車鑰匙,連親姑姑的死活都不管了。
一溜煙跑了個沒影。
顧澤還在吐白沫,絕望地衝著表弟背影伸出手。
我體貼地拿來一塊抹布,一把塞進顧澤嘴裏。
「親愛的,咬住這個,別咬傷了自己寶貴的舌頭。」
「你明天還要給全公司開大會呢!」
最終,是樓下鄰居受不了顧母刨地板的噪音。
報了警,順帶叫了救護車。
醫院,急診室。
一通兵荒馬亂的洗胃。
顧澤和顧母總算保住了一條命,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打點滴。
顧澤剛醒,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。
他看到了技術總監老王發來的那條短信。
還有投資方奪命連環call留下的幾十條未接語音。
他顫抖著手,點開最新的一條。
資方冰冷的聲音傳出:
「顧澤,你財務造假的事情我們已經核實。」
「對賭協議立刻終止。」
「八千萬投資款,連本帶利,限你三天內填平,否則法庭見!」
顧澤猛地噴出一口酸水,從病床滾下來。
「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」
他死死揪住自己的頭發,崩潰大哭。
顧母在一旁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顧澤猛地抬頭看向我,慌忙抓住我的手:
「夏夏!」
「你以前學金融的,你最懂這些!」
「你告訴我,現在該怎麼辦?公司不能破產啊!」
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臉。
腦內的AI芯片瘋狂運轉。
迅速匹配出最能提供情緒價值的絕佳方案。
我反握住他的手,眼神溫柔如水,嘴角扯出最標準的弧度。
「親愛的,別慌!」
「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你的絕佳機遇!」
「咱們幹脆把公司的核心設備和代碼全抵押了,拿這筆錢去地下賭場搏一把!」
「以你這逢凶化吉的極品運氣,隻要梭哈一把。」
「別說八千萬,八個億都能贏回來!」
「你可是天命之子啊!」
顧澤哭聲戛然而止。
他呆滯地看著我。
原本絕望的眼神裏,竟然真的在我的鼓勵下。
慢慢浮現出一絲瘋狂的貪婪。
顧澤真的拔了吊針,連夜去地下賭場。
他用偷來的公章,把公司最後的代碼和服務器。
全抵押給了賭場高利貸。
換了籌碼。
他坐在賭桌前,雙眼通紅,滿是瘋狂。
第一把,他贏了十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