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旁空無一人。
我猛地站起身,看向車子裏的人。
還是剛剛的那些人,全都在。
隻除了蔣誌文。
他又一次從我的身邊消失了。
我慌張地向眾人問道:“誌文呢?剛剛坐我身邊的人呢?”
眾人一臉迷惑地看著我。
“小夥子,你在說什麼?你身邊哪有人啊?”
“之前不就是你一個人上的車,說要去第七考場嗎?”
“會不會是剛剛撞到頭了,意識還沒清醒?”
怎麼會這樣?
他們為什麼要這樣說?
一切仿佛又跟上一世重疊了。
我連忙掏出手機,要把我剛剛拍的視頻放出來。
可是沒有!
視頻,錄音,全都不見了!
一種巨大的恐慌,將我包圍,我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前排的一個阿姨,起身過來扶住我。
“小夥子,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送你去醫院?”
我猛然抓住他的手,說道:“阿姨,剛剛你還祝誌文金榜題名,以後做國家的棟梁之材,你見過誌文的對不對?”
他一臉懵圈地看著我。
“小夥子,你到底在說什麼啊?”
“從上車開始就是你一個人,我根本就沒跟你說過話啊!”
車內的其他眾人也開口道:
“小夥子,你是一個人上的車,身邊根本就沒有別人。”
“會不會是因為高考精神壓力太大,出現幻覺了?”
“先送你去醫院看看?”
聽著眾人的話,我整個人腦中思緒紛亂。
忽然,目光瞥到座位上放著兩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。
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我將兩瓶水舉起來。
“不,你們在說謊!”
“我和誌文是兩個人一起上的車,這兩瓶水就是證明!”
“誌文一定在車上,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!”
“你們快把誌文交出來!”
司機一腳踩停了刹車,向路邊執勤的民警喊道:
“警察同誌,這裏有一位高考生,因為壓力太大,精神出了些問題。”
民警迅速過來,詢問是怎麼回事?
我指著兩瓶被擰開的水說道:“我給好朋友送考,他在這輛車上消失不見了。”
“警察同誌,我懷疑他遇到了危險,請你們快點幫我找到他。”
民警立刻疏散眾人下車,將整輛車子裏裏外外都搜了個遍。
“你說你的好友是在這輛車不見的,可經過我們搜查,這輛車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,是否是你記錯了?”
警察的這句詢問簡直跟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我心中一沉,立刻說道:“我有證人,剛剛我們上車的時候給我媽和老師都報備過。”
“她們可以證明我們是一起上的車。”
當著警察的麵,我給我媽打去視頻。
“媽,誌文不見了,剛剛打視頻的時候你是看著我們兩人坐在一塊的,對吧?”
視頻中,我媽的臉一臉茫然。
“誌文是誰?我們剛剛什麼時候打視頻了?”
我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“媽,就在20分鐘前啊,你還說買了螃蟹和排骨要犒勞我們......”
我媽笑道:“你這孩子,想吃螃蟹和排骨就直說,哪用的著拐那麼多彎子,你等著,媽馬上就去給你買。”
警察直接在一旁說道。
“這位女士,你兒子疑因高考壓力太大,出現了幻覺和臆想,請快點過來將他帶去醫院看看。”
我媽聽到這話立刻慌了神,連聲應好,說馬上就過來。
我不死心的又給孫老師打去電話。
“孫老師,你還記得你剛剛對學生,蔣誌文說的祝福語嗎?”
孫老師帶著疑惑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蔣誌文?班裏從來就沒有叫蔣誌文的學生啊!”
我腦中一片空白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周圍的人眼含同情地看向我。
“現在的考生壓力真是太大了,好端端的一個孩子,就這麼被逼成了精神病。”
“明年我孩子高考我可不能給他這麼大的壓力了。”
“隻要孩子平安健康就好了,成績好壞都是次要的。”
就連我自己也陷入了迷茫。
真的是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嗎?
重生?蔣誌文?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嗎?
很快,我爸媽趕來。
他們拉著我,要將我送去醫院。
我猛地推開我媽,拚命抵抗。
“不,我不要去醫院,我會死在醫院的!”
我媽安撫我說道:“光祁,你不要說傻話,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怎麼可能害死你?”
“你已經被保送了京大,今天這場高考不參加也沒關係的。”
保送?
忽然我淩亂的大腦,因為這兩個字,逐漸變得清晰起來。
我立刻高聲向民警喊道:“警察同誌,救我!”
“我知道蔣誌文在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