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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枝枝哭出了聲:“我不過開個玩笑,而且,那麝香我也是撿來的,隻打算燃一晚給你個教訓罷了。”
我嘲諷地笑道:“表姑娘會開的玩笑可真多啊,一下不能圓房,一下在香爐放麝香。”
蕭宴行一聲低喝:“夠了,枝枝是犯了錯,不過是女人間的拈酸吃醋罷了,你做為世子夫人,要如此斤斤計較,豈是正室該有的氣度?”
我一把取下鳳冠:“蕭世子,大可不必用正室的規矩要求我,我與你還未喝過合巹酒,最後的夫妻禮還未成。”
“你與你的表妹早已私相授受,私訂終身,還為她一番籌謀,甚至是逼我絕嗣。”
“這樣的夫君,不要也罷。”
我轉臉看向鎮北侯:“侯爺,我與世子的婚約,就此取消。”
“若是陛下怪罪,我自去宮中細說分明。皇後娘娘向來是貴女中的楷模,端莊知禮,想必也會理解我的這番苦楚。”
“不會有人在洞房花燭夜知曉夫君早與別的女子有情,還為她算計嫡妻時,還能忍下這口氣、繼續做夫妻的。”
蕭宴行氣惱地說道:“兩家是皇上賜婚,沈玉箏,你以為你想取消婚約會可以取消嗎?”
“你把聖旨是當作一紙玩笑嗎?”
我看著他,仰著臉說道:“那又如何,在皇上麵前,我自有我的分說。”
父親一聲讚同:“好,不虧是我的女兒,走,父親這就帶你入宮,向皇上稟明原緣,退了婚事。”
鎮北侯臉色一變,鎮北侯府早被皇上猜忌,下旨讓鎮北侯府與太傅府聯姻,可不是普通的聯姻,若是因為取消了婚約,又事出鎮北侯府,那鎮北侯府便是故意破壞聯姻,陛下會如何想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鎮北侯一把攔住:“太傅大人,此事是我們鎮北侯府的錯,但是兩家卻是皇上賜婚,若是這樣取消,怕是對兩家都不好。”
父親皺眉道:“不管好不好,若想我把女兒嫁給世子這樣的人,絕無可能。”
“我就算辭官告老還鄉,也不會讓我女兒受這樣的委屈。”
蕭宴行嗤笑一聲:“禦賜的婚事,沈太傅以為,若沈小姐悔婚,還可以再嫁人嗎?”
鎮北侯已是怒極:“你閉嘴,逆子。”說完,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臉上:“若非你做這種不知輕重,不要臉的事,我們鎮北侯府怎麼會丟這麼大的臉。”
“你可知若是取消婚約,這就是潑天的禍事。”
鎮北侯看向父親,一臉嚴肅:“太傅大人,今日都是宴行的錯,如今事已至此,花轎也進了門,若是再出門去,怕是滿城風雨。”
“本侯膝下有兩子,我還有一長子蕭宴之,剛回京的鎮南將軍,此次班師回朝,官至三品,若沈小姐不棄,願意與他成親,我保證絕不會委屈了令千金,而皇上的聖旨,兩家也不算違背。”
鎮南將軍蕭宴之,是鎮北侯原配所生,隻是原配生下蕭宴之後,沒過兩年便病逝了,如今的世子是繼室所生。
所有人麵麵相覷,父親看向我,我沉思一下,再看著蕭宴行一臉不滿的神情,我突然笑了。
“侯爺,兩家聯姻是結兩家之好,我本是嫁侯府世子,如今被世子如此羞辱,又要換嫁,對我不公平,想必對鎮南將軍也不公平,他可是在為他兄弟收拾殘局。”
鎮北侯身後的蕭宴之看了過來,我一挑眉,笑了:“世子德行有失,毫無擔當,對侯府的前程壓根不放在眼裏,侯爺,這樣的世子如何支撐門楣,若侯府答應把世子之位傳給鎮南將軍,玉箏願意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