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子墨的臉,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被自己最崇拜的恩師,當著所有媒體的麵,罵作“醫學界的恥辱”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老師......您......您不能因為一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就......”
“瘋女人?”
言承打斷他,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“你指的是放棄了麻省理工,陪你從地下室一路走到今天,為你寫了上百份課題報告的蘇然博士?”
“還是指那個,被你偷走救命骨髓,還被你親手關進精神病院的,你的妻子?”
陳子墨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怎麼都沒想到,這些他以為沒人知道的秘密,言承會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記者們瞬間炸開了鍋,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“天哪!原來頒獎禮上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!”
“陳子墨騙婚?還虐待妻子?謀殺親女?”
“這簡直是禽獸不如啊!”
輿論瞬間反轉。
陳子墨慌了,他抓住白月的手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。
“不是的!你們聽我解釋!是她!是蘇然她自己有病!她有遺傳性精神病!”
“她當年就是因為發病,才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!”
我渾身一僵。
我妹妹的死,是我心裏的痛。
當年她也是因為這個病,沒等到合適的骨髓,最後死在了我的懷裏。
這件事,我隻告訴過陳子墨一個人。
我以為他會懂我的痛,會和我一起守護諾諾。
可我沒想到,他竟然用這個來攻擊我。
“陳子墨,你閉嘴!”我衝他吼道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妹妹!”
白月卻在這時驚呼一聲。
“我想起來了!蘇然姐的妹妹......當年好像就是因為骨髓移植失敗才去世的!”
她捂著嘴,一臉震驚的看著我。
“蘇然姐,你不會是因為那次失敗,留下了心理陰影,所以才不敢再給諾諾捐獻骨髓,甚至不惜汙蔑言教授,就是為了逃避手術吧?”
她的話,精準的戳中了所有人的疑慮。
是啊,一個有過捐獻失敗經曆的母親,一個精神“不穩定”的女人。
她說的話,還有幾分可信度?
周圍的議論聲,風向又開始變了。
陳子墨看到了希望,立刻順著白月的話往下說。
“對!就是這樣!她害怕!她不敢救自己的女兒!”
“言老師,您不要被她騙了!她就是個騙子!瘋子!”
他越說越激動,甚至想上前來撕扯我。
言承的保鏢立刻將他攔住。
言承冷冷的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小醜。
“是嗎?”
他拿出手機,點開一個視頻,投到了ICU外牆的顯示屏上。
視頻裏,是精神病院的走廊。
陳子墨的聲音清晰的傳來。
“......你放心,我已經安排好了,她會在這裏靜養一段時間,不會再打擾我們。”
緊接著,是白月的聲音。
“子墨,這樣真的好嗎?萬一被人發現......”
“發現什麼?一個瘋子的話,誰會信?等她死在裏麵,諾諾那個小雜種也活不了多久,到時候,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。”
視頻播放完畢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子墨和白月。
陳子墨的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
他指著我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我也不知道言承從哪裏弄來的這段視頻。
我隻知道,陳子墨,完了。
白月更是嚇得臉色慘白,尖叫一聲,轉身就想跑。
卻被兩個突然出現的警察,直接按在了地上。
“陳子墨,白月,你們涉嫌故意傷害、非法拘禁,現在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。”
白月還在拚命掙紮。
“不!不是我!都是陳子墨逼我做的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陳子墨看著她,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。
他笑了,笑的比哭還難看。
“報應......都是報應......”
一場鬧劇,終於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