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“嘖”了一聲,不耐煩的揮揮手。
“你兒子不就是我兒子?”
“我身體好得很,他隨我,死不了。”
“但晨晨從小體弱,最近總是頭暈,讓他先看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都在顫。
“體弱?你知不知道這個號多難約?而且小宇幾天前才做了開顱手術…”
“薑禾,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”
陸可欣陰陽怪氣的打斷我,沈司南煩躁的掏出一張黑卡。
“幾年不見,你怎麼變得這麼庸俗市儈。”
“這裏麵有一百萬,夠你約一百次專家了。”
我看著他,沒有接。
一百萬?
七年前,我賣房的五百萬,他說好隻是周轉,至今分文未還。
陸可欣得意的把我擠開,把她兒子按在椅子上。
她瞥著我:“不好意思了薑禾,阿南也是關心則亂。晨晨昨晚說頭暈,他守了一夜都沒合眼呢。”
老醫生沒了耐心:“我說了,我隻認預約單!預約人是薑禾,病人是沈清宇!”
沈司南指著陸可欣的兒子。
“醫生,薑禾是我妻子,這號就等於我約的,先給晨晨看。”
我心一沉,伸手把那個叫晨晨的男孩拽了起來。
“沈司南,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!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,這個號是我兒子的!”
沈司南瞳孔一縮。
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我們什麼時候不是夫妻了!”
老醫生受不了了,把我們都趕了出去。
走廊裏,沈司南眼裏都是怒火。
他死死瞪著我。
“我懂了,你是因為我這幾年忙於工作,在跟我賭氣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把我拉到一邊,壓低聲音。
“薑禾,我知道我虧欠你和兒子。”
“但可欣一個女人帶著孩子,實在太難了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放心,等晨晨的病看好了,我安頓好他們,就帶你和小宇去國外康複。”
我瞪著他,隻覺得荒唐。
最後悔的,就是當年嫁給了他。
不僅苦了自己,也讓兒子一出生,就活在他的陰影下。
我冷下臉:“誰不是一個人帶孩子?她至少還有你給的奢侈品店,有你七年的陪伴和照顧,我呢?”
“你倒是慷慨,別人的老婆孩子你不能不管,自己的兒子腦出血躺在ICU,你就真的不管了?”
沈司南倒吸一口涼氣,慌亂的看向我。
陸可欣卻皺著眉指責我:“薑禾,你怪阿南沒時間陪你,你可以打他罵他,怎麼能詛咒自己的兒子?”
“再怎麼說,小宇也是阿南的親骨肉啊。”
沈司南審視的看著我,我急了:“我沒有詛咒,小宇他真的…”
“夠了!”
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我把兒子交給你,你就是這麼照顧他的?”
“不好好教他,還學會了用生病來撒謊騙我!”
我心疼兒子,更心疼自己,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可就在這時,那個叫晨晨的男孩,突然伸腳絆向我。
我重心不穩,眼看就要摔倒,下意識護住了頭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,我被人從身後扶住。
一抬頭,對上了律師的眼睛。
他身後,還跟著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。
我指著晨晨,對警察說:“他故意絆我,這是蓄意傷害!”
晨晨被打懵了,下一秒,陸可欣就撲了過來。
“你敢汙蔑我兒子!”
走廊瞬間亂成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