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剛掛斷,電視裏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陸可欣的聲音帶著哭腔,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:“阿南,你怎麼了?你別嚇我!”
“你的手…你的手怎麼在抖?快叫救護車!”
我猛的抬起頭。
屏幕裏,沈司南準備進行功能演示,右手卻不受控製的抖動,連鼠標都握不住。
這是神經複刻技術過載的反應。
這項技術是我寫的,為了防止技術濫用,我設置了安全閾值。
一旦使用者精神緊張或情緒波動,就會觸發保護機製,阻斷部分神經信號。
沈司南對著鏡頭吼道:“薑禾!一定是你搞的鬼!”
“就因為我不讓你來發布會,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我!”
“你怎麼這麼惡毒!”
科技之父在發布會上“突發惡疾”,這可是大新聞。
會場立刻亂作一團,安保人員迅速清場,直播信號也被切斷。
我對上屏幕裏那雙通紅的眼睛,積壓了七天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。
“是你自己心虛!”
他被人攙扶著離場,陸可欣哭著跟在旁邊。
“薑禾,我知道你恨我,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,為什麼要毀掉阿南的事業!”
我握緊拳頭:“我說了,不是我。”
沈司南甩開眾人,指著鏡頭吼道:“我警告你,你最好祈禱我沒事。”
“否則,我和你,還有你兒子,全都同歸於盡!”
我沒做過的事,自然有證據。
沈司南團隊很快發了聲明,說他是勞累導致的應激性神經紊亂,休息一下就好。
網上都是心疼“沈神”的聲音,怕這位科技天才就此隕落。
卻沒人記得,七天前,我也是這樣求他救救我們的兒子。
公司的服務器被我的粉絲黑了。
他們刪掉了所有備份,隻留下一行字:“竊取別人成果的賊,不配擁有未來。”
這台服務器,是我離開公司後唯一的念想,相當於毀了我半生的心血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,將所有證據截圖保存,然後關掉了手機。
兒子的情況穩定了一些,但仍需觀察。
主治醫生是腦科權威,他的號很難掛。
我好不容易才約到他今天會診。
可剛到會診室門口,就聽見老醫生生氣的說。
“不行!我的時間隻留給預約好的病人,你給多少錢都不能插隊!”
“科技天才又怎麼樣?在我眼裏,隻有病人和家屬!”
沈司南黑著臉走出來,一看到我,更加不耐煩。
“怎麼又跟著我?服務器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你趕緊回去,等我處理完發布會的後續,自然會去看兒子。”
我抱著兒子的病例,從他身邊走過:“我們是來會診。”
會診室裏,陸可欣正給一個男孩喂水,男孩則不耐煩的打著遊戲。
老醫生一臉嫌棄,看到我,才露出笑容。
“薑工來了,小宇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
我剛要回答,沈司南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預約單,直接拍在桌上。
“現在,我有預約了,可以看了吧?”
他指著那個男孩:“這是可欣的兒子,讓他先看。”
我怔住了。
“沈司南,這是我給我兒子約的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