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廂裏的氣氛一觸即發。
乘務長的眼淚點燃了群眾的憤怒。
衝鋒衣男人擼袖子,朝我逼近一步。
“我跟你說,你今天要不把孩子交出來,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卷發大媽伸手來抓我的衣領。
“搜她!把她翻個底朝天!看她身上是不是藏了迷藥!”
我一把格開大媽的胳膊。
“我勸你最好別碰我。”
大媽被我格開,罵得更凶了。
她們的聲音未落,一陣“嗡嗡”聲響起。
我瞳孔一縮。
乘務長不知何時站了起來,手裏攥著乘警腰間的警用電棍,已經按下了開關。
電弧在棍頭跳躍,散發出臭氧味。
乘警嚇了一跳,伸手就要去奪。
“你幹什麼!把東西放下——”
乘務長撞開乘警,紅著眼朝我逼近。
“我要電爛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。”
“你把我兒子弄到哪去了,說!”
電棍離我的臉不到二十厘米,我能聞到空氣被電弧灼燒的味道。
但我沒退。
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”
我咬緊後槽牙,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襲擊執行任務的警務人員,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,最高判七年。”
“你現在把東西放下,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乘務長嗤笑一聲。
“你算哪門子警察?”
她把電棍又往前遞了一寸。
“我兒子要是沒了,你拿命來賠——”
“住手!”
一聲暴喝從車廂連接處傳來。
列車長撞開人群衝進來,滿臉是汗,手裏攥著對講機。
他一把拽住乘務長的胳膊,把她連人帶電棍往後拖了三步。
然後轉過身,舉起對講機,調到最大音量,聲音在發抖。
“所有人聽好了!總調度剛發來緊急協查通報——”
他咽了口唾沫,艱澀地開口。
“本次列車上確認載有S級通緝犯——代號‘千麵老嫗’桑嫗!”
“已命令全線配合省廳刑警執行抓捕任務!”
通報聲回蕩,車廂裏瞬間死寂。
衝鋒衣男人張著嘴,手還懸在半空中。
卷發大媽目瞪口呆。
乘警腿一軟,臉色慘白。
列車長轉向乘警,聲音壓得很低,但每個字都在發顫。
“立刻給她解開手銬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全權配合省廳刑警行動。”
話音剛落,乘務長的眼神變了。
乘務長跪在地上,抱住乘警的腿。
“不能放!你不能放她!”
“萬一她就是桑嫗的同夥呢!她要是傷害我們怎麼辦!”
“我兒子都沒找到,你們就要放她?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嗎!”
她哭得肝腸寸斷,雙手始終沒有離開那個黑色行李包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