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晚,暴雨如注,氣溫驟降。
四麵漏風的破土屋根本擋不住寒意。
本就體弱的我被凍的發了高燒。
我意識渙散,每一次呼吸都痛。
半夜,破舊的木門被推開。
我費力的撐開眼皮,心底還隱隱期盼著那個高大熟悉的身影。
可站在床前的,卻是端著薑湯的林小荷。
她沒了白天的怯弱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溫同誌,病得這麼重呀?”
她將薑湯隨手潑在地上,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。
“其實我之前偷偷打聽過,你是廷洲哥以前的對象吧?”
我盯著她,一點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那又怎樣呢?他現在愛的是我。”
林小荷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布包,露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銀戒指。
“廷洲哥他用大半年的工分換了錢和票,給我打了這枚戒指,下周,我們就要在村裏辦訂婚宴了。”
她猛的拽住我的衣領,眼神陰冷。
“所以,你最好趕緊滾,別在這礙我們的眼!”
“走開......”
我拚盡全力甩開她的手,粗喘著氣,“不用你說,我明天就會走......”
可林小荷竟順著我的力道往後重重一仰,直直摔進了地上的泥水裏,突然慘叫起來:
“我打碎了你的藥,過意不去,好心來給你送薑湯......”
幾乎是同時,宋廷洲衝了進來。
看到摔在地上的林小荷,他臉色驟變,幾步上前將她緊緊護在懷裏。
“小荷,摔到哪了?”
“廷洲哥,我好心給她送薑湯,她不僅打翻了,還讓我滾......”
林小荷縮在他懷裏,哭的滿臉是淚。
宋廷洲猛的轉頭,目光滿是怒火的盯著我,“小荷好心來看你,你居然敢動手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心臟又是一陣絞痛,我艱難的喘息著,試圖解釋。
“閉嘴!”
宋廷洲根本不聽,他抱起林小荷,大步走到門口,語氣冰冷。
“明天一早,不管外麵下不下雨,你都給我滾!”
砰的一聲,木門被重重摔上。
心臟的劇痛讓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仰起頭,看著斑駁的屋頂,無聲的笑了。
笑著笑著,喉頭驀的一甜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宋廷洲,這輩子,就這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