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愣住,"找不到是什麼意思?"
樹洞裏的消息停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那個自稱十二年後的人終於編不下去了。
然後他回了一句:"你別問了,聽我的就行。"
我關掉手機,盯著天花板。
六月的晚風從窗口灌進來,隔壁陳星許家的燈還亮著。
裴知意大概還沒走,我心中酸澀......
第二天中午,門鈴又響了。
打開門,裴知意捧著一個布袋站在外麵。
"沈嶼姐姐,這個是星許哥讓我帶過來的。"
"他說放在他家櫃子裏好多年了,你搬家的時候忘拿的。"
她把布袋遞給我。
我打開,裏麵是一本手抄菜譜。
封皮上寫著:【給小嶼,媽媽的拿手菜】
是我媽的字。
三年前她走的時候,我找遍了家裏每個角落都沒找到這本菜譜,以為被搬家公司弄丟了。
原來他收著,卻從來沒告訴我。
"你媽媽做的紅燒排骨是不是特別好吃?星許哥提過好幾次呢。"
裴知意靠在門框上,語氣裏全是懷念的溫度。
"可惜阿姨走的太早了,要是她還在,肯定不希望你一個人跑那麼遠。"
我把菜譜收進懷裏。
"你轉告陳星許,謝謝他替我保管了三年。"
"你怎麼不自己跟他說?"
"他讓我別煩他。"
裴知意捂住唇笑了一下。
"沈嶼姐姐你太認真了,星許哥那是在鬧別扭。"
"他昨晚還說今天要過來幫你看誌願呢。"
我沒接話。
她走後不到十分鐘,陳星許真的來了。
難得的沒有帶裴知意。
"把你的誌願表拿出來我看看。"
他站在客廳裏,視線掃過散落的紙箱:"你報了哈工大?分夠嗎?"
"夠。"
他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資料,"別報太冷門的專業,你數學不好,避開金融。"
有那麼一瞬間,我幾乎以為樹洞裏那個人是在騙我。
也許十八歲的陳星許隻是嘴硬,也許他心裏還是把我當......
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,我聽見那頭裴知意帶著哭腔的一句:
"星許哥,我家水管爆了,水漫到客廳了,我一個人不知道怎麼辦......"
陳星許看了我一眼。
"我先走了,你自己弄吧。"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但我聽的很清楚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樹洞。
"她家的水管沒有爆,她隻是把洗衣機排水管拔了。"
"你怎麼知道?"
"因為十二年後我幫她家做防水改造的時候,施工隊告訴我那棟樓的水管是全新的,從來沒爆過。"
我把手機放下來。
媽媽的菜譜還揣在懷裏,被體溫焐的發熱。
樹洞又彈出來一條。
"沈嶼。"
"你手裏現在有一個東西,本來可以讓他看清裴知意是什麼人。"
"什麼東西?"
"你媽媽菜譜最後一頁的背麵,有你媽媽在世時寫給陳家阿姨的一封信,提到了裴知意小時候做過的一件事。"
我翻到最後一頁。
背麵果然貼著一張薄薄的信紙。我媽的字跡寫著......
樹洞的消息緊跟著跳了出來。
"但你現在別拿出來用。"
"時機不對,他不會信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