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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淑芬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：“就算你不能打字，你還可以語音輸入！你張嘴說就行了，又不用手！你還想怎麼賴！”

她越說越激動，手都在抖。

“我女兒死了！你坐在這裏跟我講你不能打字？你不能打字你不能說話嗎？”

法官看向我。

“被告，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
我站起來，把桌上那遝文件推過去。

“法官，這是電信公司調取的我那條評論發布時段的上網記錄。”我把最後一頁抽出來。

“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，該時段內，我的賬號沒有任何語音輸入記錄。評論區那條留言，是鍵盤逐字敲出來的。”

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她真的沒有手......”

“那雙手居然是假的......”

“那條評論到底是誰發的？”

法官敲了法槌。

“安靜。”

我看著陳淑芬。

她坐在原告席上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
“阿姨，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你說我網暴你女兒，你說我用那條評論罵她去死。你說她退賽、退學、吞藥，是我害的。”

我抬起左臂，光禿禿的腕骨對著她。

“你看看這雙手，你告訴我，一個沒有手的人，是怎麼打字的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她的律師站起來，“法官，被告的殘疾情況我方事先並不知情......”

“不知情？”我打斷他。

“你們在網上掛了我的名字、我的照片、我的身份證號。你們讓我媽在村裏被人潑油漆，讓我被公司開除，讓我走在街上被人吐唾沫。然後你說你們不知情？”

旁聽席上有人鼓掌。

法官敲槌。

“旁聽席安靜。”

陳淑芬突然站起來，衝到我麵前。

她抓著我的袖子。

“你......你真的沒有手？你的假肢真的沒辦法打字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那那條評論......那條評論不是你發的？”

“我說了八百遍了，不是我。”

她的腿一軟，整個人往下墜。

“媽！”旁聽席上有人喊。

沒人動。

她趴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......賬號明明是你的......”

突然旁聽席最後一排，一個年輕男人站起來。

他穿著黑色衛衣，帽子壓得很低。

“法官，我有證據。”

全場轉向他。

他把帽子摘下來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
法警攔住他。

“你什麼人？”

“我叫林遠，我是陳念的前男友。”

陳念？就是那個陳淑芬的女兒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可以證明，那條評論不是她發的。”

法官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什麼證據？”

林遠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，黑色的，屏幕碎了一角。

他把手機舉起來，手在抖。

“這是陳念的手機，她死之前，留給我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裏麵有一個私密備忘錄，存了幾十條僅自己可見的記錄。她每天寫，寫她媽怎麼逼她，寫她有多想死，寫她怎麼注冊小號冒充別人罵自己。”

全場安靜。

法官沉默了幾秒。

“呈上來。”

法警接過手機，遞給法官。書記員湊過去，兩個人一起翻看屏幕。

法官的表情變了。

林遠站在證人席上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她跟我說過，她說她不想活了，但她不想讓她媽知道是她自己不想活。她說她媽會瘋的，會怪自己一輩子。”

“她說她盜了一個人的號，用那個人的頭像罵自己。這樣她媽就會去恨別人，就不會怪自己了。”

他看著我。

“她說她對不住你，說你是無辜的，說她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還你。”

他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
法庭裏安靜得能聽見林遠的眼淚砸在桌麵上的聲音。

法官把手機放下。

“證據確鑿，原告陳淑芬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
陳淑芬癱在椅子上，嘴張著。

“不可能......不可能......我閨女不會這樣對我的......”

她撲過去，想搶那個手機。

法警攔住她，她掙紮著，裙子撕破了，頭發散了，鞋也掉了。

“把手機給我！那是我閨女的！你們沒資格看！還給我！還給我！”她喊著喊著。

最後她被人架著，癱在椅子上，渾身發抖。

法官轉向我。

“被告陳雨，當庭無罪釋放，原告陳淑芬涉嫌誹謗，另案處理。”

我站在被告席上，法官問我有沒有話要說。

我看著陳淑芬，她癱在椅子上，像一灘爛泥。

“沒有。”

法官敲槌。

“退庭。”陳淑芬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：“就算你不能打字，你還可以語音輸入！你張嘴說就行了，又不用手！你還想怎麼賴！”

她越說越激動，手都在抖。

“我女兒死了！你坐在這裏跟我講你不能打字？你不能打字你不能說話嗎？”

法官看向我。

“被告，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
我站起來，把桌上那遝文件推過去。

“法官，這是電信公司調取的我那條評論發布時段的上網記錄。”我把最後一頁抽出來。

“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，該時段內，我的賬號沒有任何語音輸入記錄。評論區那條留言，是鍵盤逐字敲出來的。”

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她真的沒有手......”

“那雙手居然是假的......”

“那條評論到底是誰發的？”

法官敲了法槌。

“安靜。”

我看著陳淑芬。

她坐在原告席上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
“阿姨，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你說我網暴你女兒，你說我用那條評論罵她去死。你說她退賽、退學、吞藥，是我害的。”

我抬起左臂，光禿禿的腕骨對著她。

“你看看這雙手，你告訴我，一個沒有手的人，是怎麼打字的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她的律師站起來，“法官，被告的殘疾情況我方事先並不知情......”

“不知情？”我打斷他。

“你們在網上掛了我的名字、我的照片、我的身份證號。你們讓我媽在村裏被人潑油漆，讓我被公司開除，讓我走在街上被人吐唾沫。然後你說你們不知情？”

旁聽席上有人鼓掌。

法官敲槌。

“旁聽席安靜。”

陳淑芬突然站起來，衝到我麵前。

她抓著我的袖子。

“你......你真的沒有手？你的假肢真的沒辦法打字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那那條評論......那條評論不是你發的？”

“我說了八百遍了，不是我。”

她的腿一軟，整個人往下墜。

“媽！”旁聽席上有人喊。

沒人動。

她趴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不是你還能是誰......賬號明明是你的......”

突然旁聽席最後一排，一個年輕男人站起來。

他穿著黑色衛衣，帽子壓得很低。

“法官，我有證據。”

全場轉向他。

他把帽子摘下來，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
法警攔住他。

“你什麼人？”

“我叫林遠，我是陳念的前男友。”

陳念？就是那個陳淑芬的女兒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可以證明，那條評論不是她發的。”

法官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什麼證據？”

林遠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，黑色的，屏幕碎了一角。

他把手機舉起來，手在抖。

“這是陳念的手機，她死之前，留給我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裏麵有一個私密備忘錄，存了幾十條僅自己可見的記錄。她每天寫，寫她媽怎麼逼她，寫她有多想死，寫她怎麼注冊小號冒充別人罵自己。”

全場安靜。

法官沉默了幾秒。

“呈上來。”

法警接過手機，遞給法官。書記員湊過去，兩個人一起翻看屏幕。

法官的表情變了。

林遠站在證人席上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“她跟我說過，她說她不想活了，但她不想讓她媽知道是她自己不想活。她說她媽會瘋的，會怪自己一輩子。”

“她說她盜了一個人的號，用那個人的頭像罵自己。這樣她媽就會去恨別人，就不會怪自己了。”

他看著我。

“她說她對不住你，說你是無辜的，說她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還你。”

他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
法庭裏安靜得能聽見林遠的眼淚砸在桌麵上的聲音。

法官把手機放下。

“證據確鑿，原告陳淑芬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
陳淑芬癱在椅子上，嘴張著。

“不可能......不可能......我閨女不會這樣對我的......”

她撲過去，想搶那個手機。

法警攔住她，她掙紮著，裙子撕破了，頭發散了，鞋也掉了。

“把手機給我！那是我閨女的！你們沒資格看！還給我！還給我！”她喊著喊著。

最後她被人架著，癱在椅子上，渾身發抖。

法官轉向我。

“被告陳雨，當庭無罪釋放，原告陳淑芬涉嫌誹謗，另案處理。”

我站在被告席上，法官問我有沒有話要說。

我看著陳淑芬，她癱在椅子上，像一灘爛泥。

“沒有。”

法官敲槌。

“退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