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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吼出來，聲音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“我說了不是我就是不是我！你們聽不懂人話嗎！”

我拿起那把刀。

刀尖對著自己的手腕。

車門突然開了。

警察把我拽出來，奪了刀，反手把我按在車上。

手銬扣上去。

“你幹什麼？還想殺人？”

“我沒有，我想自殺，我......”

“少廢話，帶走。”

我被拖進派出所。

阿姨跟在後麵，哭得更大聲了：“你們看見了吧，她還想殺人！她就是個瘋子！”

審訊室裏，我坐在椅子上，兩隻手被銬在桌麵上。

警察坐在對麵，翻開記錄本：“說吧。”

“說什麼？”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
“那條評論，是不是你發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賬號呢？”

“是我的。”

“名字呢？”

“也是我的。”

“那你說是誰發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，我的賬號不知道為什麼發了那條評論，但不是我發的。我那段時間根本沒上那個號，我也不知道是誰登上去的......”

警察從旁邊拿過一個平板，點開我的抖音主頁，翻到那條評論。

發布時間是三個月前的淩晨兩點十七分。

定位在我家附近。

發布設備是一部iPhone，和我用的手機型號一樣。

“這是你的賬號，你的手機型號，你的定位。”警察把平板轉過來對著我，“你怎麼解釋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那個阿姨，陳淑芬，衝進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你還狡辯！證據都擺在這了你還狡辯！我女兒死了！你償命！你今天必須給我償命！”

警察攔住她，她掙紮著。

“不償命就賠錢，一千萬，少一分都不行！我女兒一條命，值這個價！”

“陳女士，你先冷靜。”

“我冷靜什麼？我女兒死了，你們還護著她？”

她的聲音尖得刺耳，整棟樓都能聽見。

審訊室外麵有人在議論。

警察好不容易把她拉出去，門關上了。

審訊室裏又安靜下來。

“我再說一遍，”警察的聲音很冷，“那條評論，到底是不是你發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那你說是誰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警察笑了，“你的號，你的手機，你的定位，半夜兩點在你自己家，你說你不知道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我還能說什麼？

警察站起來，合上記錄本。

“你先在這待著吧，等想清楚了再說。”

他走了。

門關上了。

我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裏。

不是我，可沒人信。

證據在那擺著，頭像在那擺著，名字在那擺著。

門外傳來陳淑芬的聲音，還在哭，還在罵。

“一千萬，少一分都不行，她不給錢我就去法院告她！讓她坐牢！讓她償命！”

有人小聲說：“這也不一定就是她發的吧？證據雖然多，但也不能百分之百......”

“怎麼不是她？頭像都是她的！你幫她說話？你是不是跟她一夥的？你是不是也是殺人犯？”
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......”

“你隨口一說？我女兒死了你隨口一說？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
爭論聲漸漸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