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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公寓出來的時候，天空飄起了細雨。

我叫了一輛車，去了公司，遞交了辭職信。

交接手續辦得很快，同事們聽說我要走，非要拉著我去KTV道別。

“最後一次了，夏夏，給個麵子。”

我推脫不過，跟著去了。

包廂裏很熱鬧，唱歌的唱歌，喝酒的喝酒。

我被灌了好幾杯，頭有點暈，出來透氣。

“夏夏。”

熟悉的女聲在背後叫我。

她身上有很濃的酒氣。

眼眶也是紅的，仿佛真的很難過。

“我知道我和秦妄的事，一時讓你很難接受，但這麼些天，你也該消氣了吧？”

“這麼多年的感情，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，跟我絕交嗎？”
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荒謬。

“原來你也知道，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。”

“你喜歡集郵，世界上有那麼多男人夠你挑。”

我看著她那雙曾經替我擋過無數次風雨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怎麼，睡閨蜜的男朋友，就那麼刺激嗎？”

勁爆的八卦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了一瞬。

我的同事們從包廂裏探出頭來。

許嬈的朋友們麵麵相覷。

連路過的服務員都微妙地停下了腳步。

有人舉起了手機。

鏡頭對準了我們，屏幕上的紅點亮著，直播間的彈幕估計已經飛起。

許嬈的臉終於變了顏色。
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裏的淚水轉了幾圈，終於掉了下來。

秦妄從人群裏走出來，像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，牢牢將許嬈護在身後。

然後抬起頭，失望的看向我。

“林初夏，你過分了。”

“有什麼話不能私下說，非要在這種場合，讓一個女孩子名聲掃地。”

“以後嬈嬈還怎麼做人？”

我被他用力推了一下。

腳踝一崴，整個人往旁邊倒去，卻沒有摔在地上。

有人從背後穩穩地扶住了我。

那雙手很大，很有力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。

“秦妄，你夠了。”

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
秦妄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。

“陸辭？怎麼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