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可我根本沒有碰到她的肚子。
很快裴家的傭人都衝了上來。
老管家冷冷的看著我。
“兩位夫人,你們爭風吃醋的事我管不著。”
“但要是傷到未來的小少爺,您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。”
溫馨被所有人簇擁著送去了醫院。
留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。
小腹絞痛,我慢慢弓身蹲下去。
順手撿起腳邊一個翻倒的相框。
是媽媽的照片。
不知道被誰扔在了地上,玻璃碎了,臉上還踩著一個腳印。
我用袖子擦了擦照片,把它貼在胸口。
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媽媽,放心,我很快會帶你離開。
......
接到消息,裴延禮連夜從國外趕回來。
他到醫院的時候,溫馨正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。
主治醫生說,孕婦頭部受到打擊,情緒激動,有流產跡象。
裴延禮坐在床邊,握著溫馨的手。
“是我不好,不該讓你一個人在家。”
女人委屈搖頭,哭的梨花帶雨。
“不怪你......是姐姐心情不好,我不該辦派對的......”
裴延禮又安慰了幾句,回家在露台上找到我,掐著我的脖子狠狠質問:
“溫耀月,你瘋了!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“我以前覺得你隻是驕縱任性,現在看來,你根本就是惡毒!”
“你也是要做母親的人,你怎麼能對一個孕婦下這種手?”
呼吸困難令我臉色漲紅。
可我連掙紮都沒有,眼神宛如一潭死水。
對上我的雙眸,裴延禮感覺心口像被刺了一下。
為什麼我要這樣看著他?
有什麼即將失控的不安情緒逐漸上湧。
裴延禮後退半步鬆開手,用失望又痛心的語氣對我說:
“就當我這些年欠你的,耀月,你去給馨兒好好道個歉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“我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。”
他或許以為,自己已經給了我最大的仁慈。
我應該馬上感恩戴德,感謝他的寬宏大量。
可回應他的,隻有我一邊咳嗽,一邊冷漠勾起的嘴角。
像是無聲的嘲諷。
裴延禮氣得胸口不停起伏。
他不明白我為什麼不肯妥協。
“隻要你道歉,這件事就翻篇了。”
“為什麼你偏要這麼倔?”
“溫耀月,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副驕傲不可一世的模樣!”
月光照在男人有幾分猙獰的麵容上,我忽然有些恍惚。
那個說喜歡我的明媚驕矜的男人。
那個誇我像天上皎皎明月的男人。
那個發誓一輩子保護我,不讓我受一點委屈的男人。
或許從來不曾存在過。
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的人生變成了這樣。
是從認識裴延禮開始?
是從溫馨出現開始?
還是從發現父親出軌的那個夏天開始?
我記不清了。
我隻記得,曾幾何時。
所有人都誇我是天之驕女,前途無量。
可我現在卻陷在一灘爛泥裏,苦苦掙紮。
“溫耀月,既然你不知好歹,不肯道歉,那就呆在房間好好反省!”
“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放夫人出來!”
整整一周,裴延禮都在醫院陪溫馨。
直到醫生說她身體無礙,可以出院。
裴延禮還專門給她辦了個出院儀式,傭人們列隊歡迎。
溫馨坐在輪椅上,手摸著肚子,眼眶通紅。
“延禮哥,我已經不怪姐姐了。”
“爸爸的公司我不要了,裴太太的身份我也不要了,這些都還給姐姐,隻要她別再欺負我肚子裏的寶寶,馨兒受點委屈沒關係的。”
裴延禮心疼地揉著她的腦袋。
“傻瓜,這些東西既然我答應過要給你,溫耀月搶不走的。”
“你別怕,不管發生什麼,有我護著你呢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管家神色慌張的跑出來。
“裴總,夫人她......不見了!”
“還有,公司收到了法院的傳票,說要起訴您......重婚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