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天拘留期滿,許念走出拘留所的大門,初春的冷風刮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涼。
助理早已等在門口,見她出來忙迎上前,遞過外套。
許念攏了攏外套,聲音沙啞:“先去辦兩件事,把我名下的房子掛中介急售,不用談價格,越快出手越好,另外,把公司能轉移的資產先對接國外的渠道,我要盡快離開。”
她太清楚隋家的手段,拘留隻是開始,他們不會輕易放過她。
接下來的日子,許念徹底泡在了公司裏,可公司的危機卻愈演愈烈。
合作方接連單方麵解約,銀行貸款被無故凍結,線下供應鏈也被莫名掐斷。
不用查,許念也知道,這全是隋家幹的。
她一邊和隋家的打壓周旋,一邊清點資產、推進出國手續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,眼下的青黑從未褪去,卻始終咬牙硬撐著。
她現在隻有這個公司了,這是她十年的心血,是她的根,她絕不能丟了。
就在她焦頭爛額處理公司事務時,助理跌跌撞撞地衝進辦公室,手機屏幕懟到她麵前。
“許總!您的社交賬號,發了好多關於隋教授和溫漾的事,還把溫漾私下的那些事全曝光了!”
許念心頭一沉,立刻拿過自己的手機,卻發現賬號早已被頂號,登不上去。
熱搜上#許念手撕溫漾#的話題已經爆了。
她的賬號發的帖子裏細數溫漾插足婚姻、學術造假的種種細節,甚至發出了溫漾在大學期間做外圍女的照片、視頻。
她確實查出了溫漾過去做的這些事,可這根本不是她發的!
在那個帖子發出後不久,隋序言就發長文替溫漾澄清。
他將自己說成是被許念強奪的受害者,稱許念當初死纏爛打追求他,甚至借著車禍設計苦肉計逼他結婚,婚後性格偏執極端,如今離婚不甘心,便惡意發帖汙蔑溫漾。
還配上了往日許念追他的聊天截圖,將她釘死在 “瘋女人” 的標簽上。
很快,全網隻剩下隋序言的一麵之詞。
對許念的謾罵和指責像潮水般湧來,之前那次輿論再次被翻出來,她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,就連公司的賬號也再次淪陷。
許念立刻讓人聯係平台申訴澄清,可回應她的隻有冰冷的“證據不足,無法處理”。
她注冊新號發帖澄清,可相關的帖子剛發出去就被刪。
任何為許念說話的內容都會被屏蔽,隻剩下支持隋序言和溫漾的聲音。
隋序言不僅徹底封鎖了許念的所有澄清渠道,還直接讓平台永久刪除了她的社交賬號。
許念像溺水一樣,腦子裏隻剩下混沌的嗡嗡聲。
辦公室的門被猛地踹開時,許念正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申訴失敗頁麵。
隋序言帶著幾個保鏢闖進來,臉色陰沉得能滴水,開口便是刺骨的怒意:
“許念,我以為上次已經給你教訓了,沒想到你還真是心腸歹毒!漾漾因為你的汙蔑,氣急攻心,又進了醫院,你就這麼容不下她?”
許念撐著桌子站起身,直視他,字字清晰。
“不是我發的,我的賬號被盜了,隋序言,你信我一次,這件事和我沒關係。”
隋序言怒極反笑,眼底滿是鄙夷和失望。
“事到如今你還嘴硬?我看你是徹底瘋了,偏執到無可救藥。”
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,“既然你要發瘋,那我就帶你去好好治治。”
許念雙手被保鏢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。
她看著隋序言逼近的臉,聽見他湊在自己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聲道:“離婚冷靜期還沒過,我還是你合法的丈夫,既然你那麼想讓我行駛做丈夫的權力,那我就滿足你。”
許念被強行帶上車,送進了城郊那座陰森的精神病院。
慘白的牆壁,冰冷的鐵門,走廊裏到處是歇斯底裏的哭喊。
她被關在單人病房,被逼著吃不知名的藥物,稍有反抗,就會被護工拖去做電擊治療。
電流穿過身體的瞬間,渾身肌肉劇烈抽搐,意識被攪成一片混沌,疼得生不如死,可她的心裏,始終憋著一股不甘的氣。
最屈辱的時刻,是溫漾挺著肚子來醫院的那天。
隋序言讓人把她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逼著她給溫漾道歉。
膝蓋硌著堅硬的地麵,傳來鑽心的疼,溫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裏滿是得意的嘲諷,而隋序言就站在一旁,眼神冷漠,沒有半分動容。
許念咬著牙不肯開口,直到電擊的儀器再次對準她,才從牙縫裏擠出沙啞的“對不起”。
許念不記得自己那天究竟道了多久的謙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關了多少天。
終於被扔出了精神病院那天,瘦得脫了形,頭發淩亂,眼神隻剩空洞。
助理紅著眼眶等在門口,見她出來,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,聲音哽咽:“許總......”
許念看見她,幹啞的嗓子發出兩個難聽的音節:“公......司......”
“許總,對不起,公司沒能撐住,隋家斷了我們所有的後路,資產被凍結拍賣,公司......破產了。”
許念僵硬的身體一震,緩緩閉上雙眼,一行淚落了下來。
什麼都沒了。
助理將一疊證件和一張銀行卡遞到她手裏:“許總,這是您離婚分到的財產,婚房的錢也轉到卡裏了,出國手續已經辦好了。”
許念看著手裏的證件,指尖微微顫抖,她輕輕點頭:“走。”
另一邊,隋序言看見律師送來的離婚證,才想起被送進精神病院的許念。
他知道她在裏麵受了不少罪,縱使再怨,她終究救過自己的命,況且她傷得嚴重,總該接她出來。
他驅車趕到精神病院,護士卻告訴他:“那位許女士早上就被人接走了。”
隋序言心頭莫名一沉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湧了上來。
他驅車往曾經的婚房去,許念的公司已經沒有了,她能去的地方隻有那裏了。
自從許念跟他提離婚後,他就沒有回來過。
他掏出鑰匙開門,卻打不開。
突然門開了,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。
隋序言眉頭一蹙:“你是誰?許念呢?”
對方一臉疑惑:“我才要問你是誰?在我家門口幹什麼?”
隋序言臉色沉了幾分:“我問你許念在哪?”
陌生男人愣了愣,隨即恍然大悟:“你說的是前房主吧?她已經出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