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帖子的標題刺眼。
《富商女許念因婚變遷怒女學生,雌競汙蔑還仗勢停掉其學業》
帖子裏附了數張截圖,有溫漾在醫院下跪的模糊照片,有許念去學校找溫漾的監控片段,還有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,將她塑造成一個心胸狹隘、仗財欺人的惡毒女人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,她瞬間明白,一切都是隋序言的手筆。
營銷號爆出的公司內部質檢舊檔,是她半年前帶回家處理的。
彼時她熬了三個通宵,累得趴在桌上跟隋序言撒嬌,說自己快撐不住了,可他隻是淡淡瞥了一眼,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吝嗇給予便轉身進了書房。
“公關部的澄清發出去了嗎?”
許念的聲音冷得發顫。
“發了,可根本壓不住,評論區全是水軍,還有不少大V轉發了那篇帖子,現在全網都在罵您,合作方也都打來電話,說要暫停合作觀望。”
“許總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許念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她拿起手機,翻出隋序言的號碼,指尖顫抖著按下撥號鍵,聽筒裏卻隻傳來冰冷的機械聲。
所有聯係方式,都被他拉黑了。
憤怒和心寒交織在一起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。
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快步走出辦公室,“去隋序言的學校。”
大學禮堂內,正舉辦著一場盛大的捐贈大會。
紅幅高懸,台下坐滿了學校領導、師生,聚光燈打在台上的隋序言身上,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,正對著話筒講話。
溫漾穿著一身杏色長裙站在他身邊,手裏捧著鮮花,接受著眾人豔羨的目光。
台上的電子屏上,赫然寫著【隋氏集團向本校捐贈千萬,專項資助溫漾同學研究項目】。
隋序言用自家的錢為溫漾續上了項目,甚至借著捐贈大會,將兩人的關係公之於眾。
許念徑直衝上講台,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。
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,溫漾和隋序言的關係,卻從來沒人知道,她許念才是他的妻子。
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,在寂靜的禮堂裏格外刺耳。
隋序言的臉色沉了下來,清雋的眉眼覆上冷霜:“許念,你來幹什麼?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趕緊下去!”
“我來看看,一邊在網上曝光妻子的商業機密、潑臟水,一邊在學校毫不避嫌地給小三撐腰的隋教授,此刻有多風光,多惡心!”
溫漾下意識地往隋序言身後躲了躲,隋序言護住她厲聲嗬斥。
“你胡說些什麼?我們已經離婚了,你再敢在這裏胡言亂語,我就叫保安把你趕出去!”
許念挑眉,“隋序言,你心虛了?還是害怕了?”
她轉向台下,聲音清亮:“大家好,我是許念,隋序言的合法妻子,今天我來這裏,不是為了鬧事,隻是想告訴大家一個真相,一個關於隋序言和他的學生溫漾的真相。”
“隋序言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柏拉圖,追求精神的共鳴,沒有肉體欲望,和我結婚三年,從未碰過我,可現在,他的學生溫漾,卻懷了他的孩子。”
台下瞬間一片嘩然。
溫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指著許念高聲尖叫,“你胡說!血口噴人!”
許念拿出手機點了點,會場的大屏幕上,瞬間出現了溫漾學術造假的證據。
溫漾的項目根本不是她停的,而是因學術不端被學校發現,校方出於保護,才悄悄停掉,沒有公開。
隋序言明明隻用稍作查證就能知道,可他隻看到這個項目和許念有關,就認定是許念在報複。
現在更是動用破天荒動用隋家的力量,保住了溫漾的項目。
要知道,當初許念因為資金周轉不靈,想讓他出麵,請隋家幫幫忙,他可是以自己不在隋氏任職為由一口回絕了。
隋序言看著屏幕上的資料,眼底怒意幾乎要將人吞噬。
“許念,為了報複,你竟然偽造證據汙蔑漾漾,今天我必讓你付出代價!”
說完,他拿出手機,當場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許念絲毫不懼,目光落在溫漾身上:“隋序言,你真的相信,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嗎?”
她這話一出口,溫漾的臉徹底失了血色。
隋序言氣極,“保安,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抓起來!”
保安立刻衝了上來抓住許念,她奮力反抗。
混亂中,溫漾突然朝著這邊的衝來,不知被誰推倒在地,她捂著肚子痛苦地慘叫,下身慢慢滲出刺目的紅色。
“漾漾!”隋序言臉色大變,立刻蹲下身將她抱起,急匆匆地往醫院趕。
臨走時還不忘轉頭對著許念怒吼,“如果漾漾和孩子有事,我不會放過你!”
警察很快趕到,將許念帶回了警局。
因為隋序言的執意追責,許念被以汙蔑造謠、惡意傷人的罪名,拘留了七天。
無論她如何辯解,如何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,都無濟於事。
隋家在本地根基深厚,一句話就讓她百口莫辯。
拘留的第三天,隋序言的母親突然來了。
眉眼間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和鄙夷,看著許念的眼神,像看一件臟東西。
“聽說你們已經簽字離婚了?”
許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冷冷瞥了她一眼,沒有回答。
隋母也不惱,繼續說道:
“要不是你救了序言一命,我們隋家根本不可能讓你進門,一個輟學的野丫頭,就算賺了幾個臭錢,也配不上我們隋家,更配不上序言!”
“現在既然要離,就安分點走,居然還敢去學校鬧事,你生不出孩子就算了,還差點害死我孫子。”
許念心底冷笑,從一開始,隋母就沒給過她好臉色。
她學著做隋母愛吃的菜,說她愛聽的話,放下驕傲忍氣吞聲,到頭來還是落得這般嫌棄。
“我生不出孩子,是因為你兒子三年來碰都不碰我,況且,你就那麼確定她懷的是你孫子?”
隋母看她油鹽不進,語氣帶上了威脅:“許念,你不是準備把公司搬到國外?你應該明白,隋家的力量,你要是識相,冷靜期一到就乖乖離開,不要再搞事情,否則,我會讓你這麼多年的心血化為烏有。”
公司是她的命,是她從十八歲起拚盡全力換來的一切,許念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一瞬。
她看著隋母得意的嘴臉,心裏的倔強被徹底點燃。
“隋夫人,想要我認輸,不可能,你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,全部討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