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預賽發車前,剛簽下的車手薑離擋在我車前,笑得挑釁又玩味:
“蘇姐,如果今天預賽我贏了,五一讓你男友假扮我對象,陪我玩幾天唄?”
原本引擎轟鳴的賽場瞬間靜悄悄。
我皺眉正要讓她滾。
數據台的陸景深卻站起身,冷著臉糾正:
“我不是她男友。”
說罷出了賽場,全程沒看我一眼。
薑離目光在我倆身上轉了一圈,笑得意味深長:
“這樣啊......那蘇姐還比嗎?”
我望向陸景深冷漠的背影,也笑出了聲:
“比,要是我贏了,不用假扮,他真當你男友都行。”
......
“蘇姐夠爽快,富二代換男友果然跟換衣服一樣。”
沒理會薑離挑釁的口哨,我麵無表情跨進自己賽車。
迫不及待借引擎轟鳴撕裂這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啟動瞬間,我下意識看向對講機屏幕。
以前這時候,陸景深的聲音一定會準時響起,用充滿活力的語調給我報參數。
今天耳機裏隻有刺耳電流聲。
我轉過頭,隔著擋風玻璃,看見陸景深正站在薑離車旁。
拿著平板,彎腰湊近薑離:
“薑離,你的參數我重新調整了。”
“我們一起證明,真正的實力不靠昂貴設備堆砌,更不需要靠別人施舍!”
我不知道他聽沒聽到我最後的賭約,隻知道他連餘光都沒有分給我一點。
心像泡在冰水裏,酸澀得發脹。
我知道他是樂於助人的小太陽,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對一個新人偏心到這地步。
明知道我最恨被愛人當眾背刺,他卻還是這樣做了。
我發泄般起步,賽車如離弦之箭衝入賽道。
第一個彎道,沒了數據員提示,車尾猛地打滑,賽車右側重重擦過防護欄!
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右腿狠狠撞上方向盤。
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條腿,當年為了把陸景深從失控的摩托車下拉開,受過粉碎性骨折。
回過神來,陸景深臉色煞白地出現在眼前。
我以為他想起了我舊傷,來關心我。
結果卻是他劈頭蓋臉的指責:
“蘇晚,你這麼害怕輸,竟然故意自殘博同情!”
我渾身血液一寸寸涼了。
薑離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嘲諷:
“蘇姐,賽車靠的是實力,你錢再多也強求不來,就跟感情一樣。”
看著兩人緊挨的肩膀,我再也忍不住反擊。
“實力?她有嗎?沒有我成全,她哪來的成功?”
薑離還沒出聲,陸景深卻像被踩住尾巴。
“蘇晚!既然你這麼有本事,那以後比賽數據你自己算吧!”
他轉頭看向薑離,臉上的冰霜瞬間化作春風般笑意。
“薑離,你贏了,我同意假扮你男友,走,去商量要不要順便去見見你爸媽......”
那笑容,曾是我唯一的救贖。
我唯一的哥哥是我的高中班主任。
他為了避嫌,從沒在學校裏承認過我是他妹妹。
哪怕我考了全校第一,他表揚了第二名到第十名。
輪到我時,他連頭都沒抬。
“蘇晚同學隻是運氣好。”
我極度渴望被人堂堂正正地偏愛,卻又習慣了被當眾冷落。
直到我在大學裏遇到了陸景深。
他是我匿名資助的貧困生。
卻敢跑到女生宿舍樓下當眾跟我表白。
他入職車隊第一天,當著所有人的麵踮起腳吻我。
“大家好,我是蘇晚的男朋友陸景深!”
那一刻,我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的太陽。
為了這毫不掩飾的偏愛,我把他寵到了骨子裏,把所有資源都給他,捧他成為頂尖數據員。
可現在,我的太陽轉去照亮別人了。
我恍恍惚惚處理了腿傷,剛回來就被負責人拽去薑離的慶功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