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02
第二天清晨,房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蘇瑤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衛衣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拎著兩杯冰美式。
“喲,夏夏,還沒起呢?”
她一屁股坐在我的梳妝台上。
隨手拿起我桌上那瓶昂貴的麵霜,摳了一大坨抹在手上。
“這玩意兒真油,也就你們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喜歡用。”
“像我這種糙漢子,清水洗把臉就行了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。
昨晚錄音裏那個嬌滴滴的女人,和眼前這個一口一個糙漢子的女人,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我沒有起身,隻是靠在床頭。
“瑾言怕你一個人在屋裏想不開,讓我來陪陪你唄。”
蘇瑤把其中一杯冰美式推到我麵前。
“喝點吧,提提神。”
“別整天喪著個臉,跟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。”
她湊近我,壓低了聲音。
“其實吧,夏夏,你真該感謝我。”
“要不是我勸瑾言,他昨天可能就不是剪準考證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生氣就容易動手。”
“我可是把你當好姐妹,才一直護著你的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,輕笑了一聲。
“好姐妹?”
“好姐妹會在背後慫恿男朋友剪我的準考證?”
“好姐妹會大半夜和別人的男朋友待在一起?”
蘇瑤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呢?”
“我和瑾言那是純純的兄弟情!”
“我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,我要是對他有意思,還能輪得到你?”
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林夏,你這人就是太敏感了。”
“女孩子心眼這麼小,難怪瑾言越來越煩你。”
“我要是個男的,我也受不了你這種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女人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站起身。
開始在我的房間裏肆無忌憚地翻找起來。
“瑾言說了,為了防止你偷偷跑出去考試。”
“讓我把你所有的證件都收走。”
她拉開我的抽屜。
把裏麵夾在書本裏的身份證、戶口本複印件,甚至連我的銀行卡都翻了出來。
“蘇瑤,你別太過分!”
我站起身,想要去搶。
蘇瑤卻靈活地躲開了。
她仗著自己練過幾天散打,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蹌著後退,撞在床頭櫃上。
“幹嘛?想打架啊?”
蘇瑤揚起下巴,一臉挑釁。
“你這細胳膊細腿的,我一拳就能把你打趴下。”
“老實點吧你。”
她把我的證件全部塞進自己的口袋裏。
得意洋洋地拍了拍。
“現在,你插翅也難飛了。”
就在這時,顧瑾言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我捂著腰痛苦的模樣,眉頭皺了皺。
卻沒有半點關心。
反而轉頭看向蘇瑤,語氣裏帶著責備。
“你跟她動什麼手?”
“萬一打壞了,回頭老爺子問起來,我還得想辦法圓謊。”
蘇瑤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。
“瑾言,你可冤枉我了。”
“是她先撲上來搶東西的,我就是正當防衛。”
“你這女朋友脾氣也太大了,我都替你覺得累。”
顧瑾言冷哼了一聲,走到我麵前。
“林夏,你到底鬧夠了沒有?”
“蘇瑤好心好意來陪你,你就是這種態度?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寵你了,讓你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?”
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。
心底的寒意已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。
寵我?
剝奪我的人生,毀掉我的夢想,把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。
這就是他口中的寵?
“顧瑾言。”
我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今天非要去參加高考呢?”
顧瑾言愣了一下。
隨即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去啊。”
他指著門外。
“門就在那,你有本事就走出去。”
“不過我提醒你。”
“你走出這個門,你奶奶在醫院的呼吸機,可就馬上要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