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幫老公周野洗衣服,從他褲兜裏掏出一張揉皺的酒店發票。
避孕套,兩盒,總計消費三百六。
我沒哭沒鬧,把發票原樣塞回去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,我辭了月薪三千的工作,去美容院換了發型,應聘進了他公司當保潔。
他帶著女秘書從我身邊經過,朝我腳邊吐了口痰:“擦幹淨。”
我笑著蹲下去,手機從袖口滑進掌心悄悄對準了電梯裏吻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。
但他不知道,他電話裏低聲下氣求的那個沈總——是我親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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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幫老公周野洗衣服,從他褲兜裏掏出一張揉皺的酒店發票。
避孕套,兩盒,總計消費三百六。
發票日期是昨天下午三點。
那個時間,他給我發微信說在陪客戶開會,讓我晚上不用等他吃飯。
我沒哭沒鬧。
把發票原樣疊好,塞回褲兜,衣服照常洗了晾起來。
晚飯我做了一桌子菜,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,
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,不是我常用的那款。
“今天累死了,”他鬆了鬆領帶,往沙發上一倒,“那個客戶太難纏。”
我給他盛了碗湯,笑著遞過去:“辛苦了。”
他接過去喝了,眼睛始終沒離開手機。
我收拾碗筷的時候,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,
備注是“小雅”,最後一條消息是個親親的表情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公司辭了職。
人事主管挺意外:“小周,幹得好好的怎麼要走?”
“家裏有點事。”我笑笑,沒多解釋。
三千塊一個月,請個假都要看臉色,確實沒什麼好留戀的。
從公司出來,我直接去了他公司樓下。
萬盛集團,市裏有名的民營企業,他在裏麵做銷售經理,年薪四十萬。
結婚三年,他一直說養家壓力大,讓我別亂花錢,我信了,
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。
我在樓下的咖啡廳坐到下午四點。
然後看見他出來了,身邊跟著個穿紅裙子的姑娘,
挽著他的胳膊,兩個人說說笑笑往停車場走。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不燙了,剛好入口。
第二天,我通過了萬盛集團的麵試。
崗位:保潔員。
領製服的時候,主管看了我一眼:
“你看著挺年輕的,怎麼想到來幹這個?”
“缺錢。”我說。
主管沒再問,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。
我穿上那身灰撲撲的工作服,拎著拖把和水桶,開始了我的新工作。
老公不知道。
他每天從我身邊經過,眼神從來不會在我身上停留超過零點一秒。
他的辦公室在十二樓,我的活動範圍是一樓大堂和公共區域,平時根本遇不上。
但我有的是辦法。
保潔員有個好處——沒人防著你。
我用了三天時間,摸清了公司所有監控的死角。
又用了兩天,在十二樓的衛生間儲物間裏,藏了一支錄音筆和一個針孔攝像頭。
第六天下午,我看見他和那個紅裙子的女秘書一起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之前,他往外麵吐了口痰,正好落在我腳邊。
“哎,那個保潔,”他叫住我,眼皮都沒抬一下,“擦幹淨。”
我抬起頭,衝他笑了笑。
“好的,先生。”
我蹲下去,用抹布把痰擦掉。
電梯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,透過最後那道縫隙,我看見他的手已經摟上了女秘書的腰。
等電梯上行,我站起來,從圍裙兜裏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,是剛才電梯裏的畫麵。
他親她的那一幕,拍得清清楚楚。
我把視頻保存進加密文件夾。
裏麵已經有三十七個文件,時間跨度從半年前到現在。
文件名我按日期編的號,哪天和誰,一清二楚。
他不知道。
在他眼裏,我不過是個月薪三千的家庭主婦,沒文化沒本事,離開他就活不下去。
他更不知道。
萬盛集團最大的客戶,盛輝實業,法人代表叫周盛輝。
那是我親哥。
而我等的,不過是一個讓他徹底翻不了身的時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