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分家時,媽媽把兩張房產證、三把車鑰匙和五個理財產品的合同放到我哥麵前。
又把一支破釣魚竿扔到我腳下。
"你從小跟爺爺學釣魚,這輩子在魚塘住就夠了。"
"你哥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,將來是要傳宗接代的,這些當然都是他的。"
我緊緊握著那支釣魚竿,不聲不響點頭。
哥哥看了,忍不住嗤笑:
"妹妹真是個窩囊廢,給你根破棍子還當寶貝似的,活該一輩子當窮鬼。"
我依舊沉默,隻是小心翼翼包起那個釣魚竿。
他們不知道,我拿的釣魚竿祖傳三代,去年拍賣行估價八百萬。
而哥哥分的房子是違章建築,下個月拆遷通知下來,麵臨上千萬的賠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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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去世後,家裏召開了家庭會議,宣布他的遺產分配方案。
我坐在老舊的沙發角落,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媽媽滿麵紅光地把兩張房產證和三把車鑰匙推到哥哥顧揚麵前。
那是兩套新開發的江景房,地段優越。
“你哥將來要成家立業,這些他肯定能打理好,將來一定會讓顧家更上一層樓。”
“小晚,你從小跟爺爺學釣魚,這些房子車子你也弄不明白。這個釣魚竿你爺爺用了一輩子,給你留個念想吧。”
哥哥顧揚瞥了一眼那支釣魚竿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她能明白什麼?別到時候把房子賣了都不知道。這破棍子,送人都沒人要。”
他身邊的未婚妻麗娜嬌聲附和:“就是說嘛,現在誰還用這個釣魚,揚揚說得對。”
我沒有言語,隻是默默撿起那支釣魚竿。
指尖觸及磨得光滑的竹節,傳來溫潤而又沉重的觸感。
我能感覺到它飽含著歲月的沉澱。
媽媽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這才對。女孩子家家的,安安分分的,別給自己添麻煩就行。”
她繼續轉向哥哥和麗娜,眉飛色舞地描繪著江景房的美好前景。
“那套大平層以後就是你們的婚房,另一套小戶型租出去,每個月租金都夠你們花了。”
爸在一旁附和著,舉杯慶祝。
“揚揚,你果然是顧家的希望,爺爺泉下有知,也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他們沉浸在未來財富的幻想中,無人注意到我手中那支安靜的釣魚竿。
他們不知道,那兩套江景房是徹頭徹尾的違章建築。
那些所謂的“黃金地段”,也很快會因為一紙拆遷令而變成一地雞毛。
而爺爺留給我的這個釣魚竿,卻是他一生智慧和真正財富的凝結。
它安靜地躺在我懷裏,像是唯一的避風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