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意猛地攥緊手指,鈍痛順著手心一路蔓延。
林瑤懷孕了?
可結婚這些年,她不知道軟磨硬泡多少次說想要孩子,秦司野卻始終堅持丁克。
她還記得最後一次說起時,秦司野露出複雜的表情:
“知意,多少人的眼睛盯著我,如果我們有孩子,難保那些人不會對他下手。”
“我經曆過,知道有多痛,所以不想他再經曆一次。”
她聽後隻剩下心疼,從此閉口不提孩子的事情。
可現在她才明白,秦司野隻是不想跟她生。
“你瘋了!”林瑤甩開他的手,邊搖頭邊往後退,“知意那麼愛你,你跟她離婚她怎麼辦?”
秦司野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隱忍的怒氣:“那你肚子裏的孩子呢?”
林瑤沉默了。
她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,冷冷地看向秦司野:
“秦司野,你要是敢跟知意提離婚,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。”
秦司野緊緊蹙眉,上前扶住林瑤的肩:“別說這種話,你和孩子我都不可能放手。”
下一秒,秦司野低頭強勢地吻住了林瑤。
林瑤從開始的掙紮,到手緩緩鬆開他衣服的,最後變成了回握。
兩人交纏的身影好似一把鈍刀,反複在沈知意的心頭割鋸,疼得她喘不上氣。
秦司野一貫禁欲,她喜歡想出各種花樣撩撥他。
可不管她怎麼引誘,秦司野吻她時,從來都是禮貌而克製的蜻蜓點水。
在情事方麵,他在她麵前從來不會失控,更不會衝動。
原來愛與不愛的差別這麼大。
沈知意緩緩閉上了眼睛,良久才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:
“Lisa姐,是我知意。”
“您上次說去巴黎總部的深造機會,我想重新爭取一下。”
Lisa姐語氣有些意外:“上次你還說不舍得離開你丈夫那麼久,怎麼突然狠下心了?”
沈知意垂下眼。
為了繼承外婆的衣缽,她大一時從外語係轉到藝術係,一心想成為頂尖設計師。
這條路,她追尋了九年。
可當更高的橄欖枝遞過來時,她再三猶豫後還是選擇了秦司野。
但她所有的犧牲,都隻是一廂情願。
沈知意回過神來,聲音淡淡道:“隻是突然想通了。”
Lisa姐沒再多問:“行,手續最快一個月就能辦好,期待在巴黎相見。”
沈知意輕輕拭去滑落的淚。
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搞定護照、簽證還有離婚……
既然他們兩情相悅,那她成全他們。
眼中最後一絲波瀾歸於沉寂,沈知意踩下油門,朝著沈家駛去。
她推門進去,桌上擺著一個雙層奶油蛋糕。
沈父沈母坐在主位上,弟弟沈嘉明正在低頭拆著上萬的禮物。
沈母看見她,臉上堆起了笑:
“喲,知意回來了?正好,今天你弟弟成人禮,快坐下一起吃。”
沈父睨了她一眼,陰陽怪氣道:“大忙人還知道回來?也不知道帶上司野一起。”
沈知意沒動,沈母起身親昵拉著她坐下:
“你弟弟馬上高考了,你這個做姐姐的,不得表示表示?”
沈知意盯著蛋糕上的字——“嘉明18歲生日快樂”,她扯了扯嘴角:
“爸媽,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”
氣氛尷尬了一瞬。
沈父臉色沉了下來,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:“你都二十八了,還是小孩子麼?你弟弟要緊。”
沈母笑著轉移話題:
“你弟弟高考發揮失常,你跟司野說說,讓他把你弟弟弄進好點的大學唄!”
沈知意自嘲地笑了笑。
哪怕她清楚,爸媽借著她的名義從秦司野哪裏要了多少項目。
可媽媽叫她回家吃飯的時候,她心裏還是有一絲期待。
或許,他們還是惦記她的,不止是把她當成交換利益的工具。
但她還是想錯了,今天就是一場鴻門宴。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,“我要跟秦司野離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