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意和林瑤是京城名媛圈公認的“鏡像姐妹”。
永遠一樣的YSL小金條21號、愛馬仕霧麵鱷魚,棕色大波浪卷到同一個弧度,甚至相似的鵝蛋臉上都有酒窩。
可唯獨挑男人的眼光,天差地別。
沈知意鐘情領扣係到喉結的禁欲大佬,林瑤卻偏愛笑起來痞帥的年下狼狗。
沈知意嫁給京圈話事人秦司野那天,空運的百萬玫瑰鋪滿港島,維港為她綻放了整夜煙火。
人人都在豔羨時,唯獨林瑤,從頭到尾就沒看上過秦司野。
結婚三年,她就挑了三年刺。
一周年紀念日,沈知意在朋友圈曬秦司野送的限量款包。
林瑤秒回評論:“高仿的吧?你聞聞,是不是一股五金味兒?”
情人節那天,沈知意聊起秦司野為了自己跟所有異性斷了聯係。
林瑤翻出通訊錄截圖:“可他沒斷同性啊。姐,你確定他不是gay?”
最過分的是沈知意生日那天,她剛想許願和秦司野白頭到老,
林瑤搶先一步吹滅蠟燭:“我幫你許了,祝你早日喪偶。”
沈知意氣得差點把蛋糕扣在她臉上。
但氣歸氣,她拿林瑤一點辦法沒有。
畢竟這是從小跟她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姐妹。
當年她創業破產,窮到吃不上飯時,是林瑤變賣所有家產陪著她東山再起。
所以當林瑤第一百次挑秦司野的毛病時,沈知意想了個主意。
“你代替我去跟司野吃頓飯、散個步,就和他待一天。”
沈知意把胸針狀的微型攝像頭別在林瑤衣領內側,
“我保證,你親身感受到司野的照顧後,一定會對他改觀的!”
林瑤翻了個白眼,最後還是沒能拗過她,罵罵咧咧地答應了。
計劃開始後,沈知意一直盯著電腦屏幕。
畫麵裏,秦司野給“她”倒茶、夾菜,過馬路時手掌隔空護在腰後。
林瑤學得很像——落座理裙擺,微笑時捂嘴,連用筷子前按嘴角的小習慣都分毫不差。
秦司野渾然未覺,可沈知意心裏卻升起一股異樣。
秦司野看林瑤的眼神太專注了,專注到她隔著屏幕都覺得紮眼。
她說不上原因,隻是忽然覺得這個主意糟透了。
讓最好的姐妹假扮自己,去和自己的丈夫約會,她到底想證明什麼?
終於熬到約定的時間,沈知意開車去了餐廳。
她剛推開車門,就看見秦司野和林瑤從門口出來了。
沈知意下意識回避,可這時秦司野忽然抬起手,摘掉了林瑤的胸針。
“別演了,我知道你是林瑤,也知道你們姐妹弄的這個東西。”
沈知意怔在原地。
秦司野一瞬不瞬地看著林瑤,嘴角扯了抹苦澀的弧度:
“我沒拆穿,是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和你待一天的機會。”
林瑤猛地往後退,聲音發緊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瑤瑤,你還要隱瞞到什麼時候?”秦司野上前一步,“那晚我被下藥,衝進房間的人是你吧?”
林瑤啞然,秦司野低聲追問:
“三個月前我刹車被人剪斷,提前遞消息到修車廠的人是你。十年前我被仇家擄走,從人販子手裏把我救下來的人也是你,這些你都要否認嗎?”
林瑤驀地抬起頭,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:
“那又怎麼樣?”
“知意是我最好的姐妹,我不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。”
秦司野沉默了良久才開口,聲音低啞:
“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第一次約沈知意吃飯選的淮揚菜館,十年前你和我說最愛他家的蟹黃包。”
“第一次送她的朱麗葉玫瑰,因為你提過,那是你最想要的花。”
“就連和她婚禮,也是你告訴過我,你這輩子最大的夢想,是在能看到海的地方穿婚紗,還要放一整夜的煙花。”
“瑤瑤,你說的每一句話,我都記得,可是我認錯了人。”
沈知意站在陰影裏,渾身冰冷。
那些她反複回味、舍不得忘的細節,全是秦司野愛林瑤的證據。
所以她三年婚姻裏所有的甜蜜,都是從林瑤的人生裏偷來的。
而她沈知意,自始至終不過是林瑤的影子。
一個被認錯的輪廓,一個被錯愛的替身。
秦司野的聲音還在繼續:
“我知道你在乎知意,我也舍不得你左右為難,所以我查到了也不敢說。”
“更怕我一說,你就跑了。”
他牽住林瑤的手,眼神多了幾分堅定:
“可你現在懷孕了,我不能再看著你一個人扛。”
“這件事我來處理,我會和沈知意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