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沈雪梔推著坐輪椅的女兒在醫院花園裏散步。
女兒的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小臉蒼白。
原本活潑的孩子如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隻能虛弱地靠在輪椅上。
“沈小姐,好巧呀,苒苒身體恢複的怎麼樣啦。”
林雅雅穿著精致的奢牌裙子,手裏提著果籃,笑盈盈地攔住了去路。
沈雪梔眼神冰冷,握緊了輪椅把手。
“讓開。”
“別這麼冷漠嘛。”林雅雅走近幾步,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小女孩身上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,“聽說你女兒是熊貓血?真巧,我家諾諾最近貧血,急需輸血,醫生說全京城隻有你女兒能匹配。”
沈雪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像是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你在說什麼胡話?我女兒剛做完手術,身體那麼虛弱,還要抽她的血?”
“不過是幾百CC而已,小孩子恢複得快。”林雅雅看對方臉色不對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“諾諾可是司耀的心頭肉,你不能見死不救吧?”
“你做夢!你和裴司耀以後結婚,生多少孩子,都和我無關!”
沈雪梔憤怒的揮開她的手,推著輪椅就要繞開她。
林雅雅臉色一沉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不裝了!就憑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,也配跟我林家叫囂?”
就在沈雪梔經過她身邊的瞬間,林雅雅突然伸出手,死死抓住了輪椅的扶手。
她腳下突然一滑,拽著沈雪梔和苒苒的輪椅,一起摔進了花園中央的景觀泳池裏!
“撲通!”
冰冷的池水瞬間淹沒頭頂,沈雪梔不會遊泳,拚命掙紮著,水灌進鼻腔,嗆得她幾乎窒息。
模糊的視線中,她看到沉重的輪椅帶著苒苒迅速下沉。
她心底猛然一沉,苒苒不能再出事了!
沈雪梔試圖去抓苒苒的手,可輪椅下沉的速度太快。
苒苒被安全帶束縛著,在水中無助地揮舞著小手,小臉憋的青紫。
幾乎絕望的時刻,她看到裴司耀飛奔而來,毫不猶豫地跳下水,一把抱起了林雅雅。
裴司耀拿著紙巾,心疼地替她擦著臉上的水,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還在水裏掙紮的沈雪梔。
“雅雅你沒事吧?”
“救......就我女兒......”
沈雪梔嘶啞的喊著,手指拽著苒苒的輪椅拚命往水麵上托舉。
可裴司耀的注意力全在懷裏的林雅雅身上。
等到救援人員趕到,已經過去了幾分鐘。
沈雪梔死死抓著輪椅的邊緣,被拉上來時已經奄奄一息。
而輪椅上的苒苒,小臉青紫,早已沒了動靜。
沈雪梔顧不得自己渾身濕透,肺部像火燒一樣疼,跪在地上拚命給女兒做心肺複蘇。
“苒苒!苒苒你醒醒!”
沈雪梔嘶啞地喊著,眼淚混著池水滴落在女兒冰冷的臉上。
裴司耀看著這一幕,眉頭緊鎖。
“不過是讓你獻點血,你至於鬧這麼大嗎?連孩子都搭進去,你瘋了嗎?”
沈雪梔回過頭,定定的看著麵前陌生至極的男人。
隨即,她毫不猶豫的朝那張臉扇去一個響亮的巴掌。
“裴司耀,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?苒苒和諾諾,到底誰才是你真的孩子?”
裴司耀雙頰被抽的紅腫,他捂著臉踉蹌著後退幾步,震驚的打量著麵前的女人。
他與沈雪梔相識相戀十五年,沈雪梔素來溫柔體貼,連一句粗話都沒有對她說過。
可如今她卻變成了一頭暴怒的母獅子,讓他感到驚愕的同時,心裏還湧現複雜的情感。
見裴司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內疚,林雅雅柔弱的扯了扯裴司耀的袖子。
“司耀,我看池小姐是故意的......她寧願淹死孩子也不肯給諾諾獻一點血。”
沈雪梔看著裴司耀沉默的表情,嘲諷一笑。
正要張口,急救醫生趕到了。
經過一番緊急搶救,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,歎息道:“缺氧時間太長,加上手術後身體極度虛弱,孩子的生命體征非常微弱,恐怕......撐不過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