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以寧上前抓住她的手,一字一句:“沈姑娘,出賣自己身體和尊嚴換來的愛情,走不長久。奉勸你,趁早離開他。”
“放開!你弄疼我了!”
“溫以寧!”謝懷瑾的聲音從身後追來,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溫以寧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醫院裏,醫生慌忙地遞過來一遝單子:“家屬是吧?病人突發腦梗,需要立刻手術,請簽字。”
溫以寧接過筆,手在發抖。
她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,一筆一劃。
麵前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走了單子。
溫以寧抬起頭,對上謝懷瑾冷如潭水的眼眸。
“這個手術,我不接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:“你是醫生,謝懷瑾,人命關天,我母親她......”
“夠了!”
謝懷瑾打斷她,聲音像淬了冰:“溫以寧,整整九年了,你隱藏得真好啊?”
他上前隔著衣袖緊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出奇。
“我隱藏什麼了?”溫以寧皺緊眉頭,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“我今天才發現你本性如此惡毒,出言侮辱威脅清嘉還不夠,還要害了她的孩子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像刀:
“你給她下藥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那也是一條生命?”
溫以寧瞳孔驟縮:“什麼下藥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......”
謝懷瑾轉身吩咐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:“通知一下,她母親,我們醫院不接。現在立刻,送走。”
“不——不要!”
溫以寧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袖,聲音幾乎是哀求:
“謝懷瑾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求你了,先給我母親做完手術,求求你......隻有你能救她了。”
“你走後,清嘉喝了口水就中毒了,隻有你有下毒的機會。”
謝懷瑾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說是去拿首飾,其實你是去下毒的吧。”
溫以寧渾身一震,嘴唇翕動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她現在還在手術室,孩子沒保住。”
謝懷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底滿是冷漠:“用你母親的命,一命換一命,很公平。”
走廊裏安靜的出奇,溫以寧站在那裏,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,眼眶裏的淚終於無聲地滑了下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她沒有,想說她溫以寧這輩子做過最狠的事,不過是給了沈清嘉兩巴掌。
可她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
原來在他心裏,她已經成了一個會下毒殺人的惡婦。
“你要怎樣才肯救我母親?懷瑾,看在我們九年情分的麵上......”
溫以寧仰起頭,眼眶裏蓄滿了淚水。
她從不懷疑真心。
可這一刻她才明白......原來真心、真愛,都是瞬息萬變的東西。
溫以寧咬了咬牙,拋下千金之軀的骨氣,輕輕跪了下去:“求你......求你了,懷瑾,這是我第一次求你。”
謝懷瑾看著她這樣脆弱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動容,喉結微微滾動。
沉默片刻,他緩緩開口:“手術我可以做,不過今晚,陪我參加圈子裏一個晚宴。作為我的......仆人。”
溫以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。
小圈她不是不懂,那裏沒有愛情,沒有男女朋友,隻有主仆。
“......好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深夜,謝懷瑾開著邁巴赫停在她麵前。
溫以寧沉默著拉開車門,坐進副駕。
車子駛入夜色,謝懷瑾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從後座撈出一個黑色禮袋。
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公事:“換上,戴上。”
溫以寧打開袋子,指尖觸到那些布料,少得可憐的蕾絲,冰涼的手銬,項圈上掛著一枚銀色的鈴鐺。
“阿寧,記住,這是對你的懲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