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隻見老太監,領著兩列捧著錦盒的禦林軍跨進院子。
那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,內務府總管汪公公。
原本在地上翻滾哀嚎的蘇憐兒,哭聲戛然而止。
先是懵了一下,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。
春桃也不顧身上的劇痛,掙紮著爬起來,興奮地尖叫:
“姑娘,是宮裏的賞賜!”
“肯定是侯爺在朝堂上替您求了封賞!”
“皇上看重侯爺,連帶著給您和小世子送禮來了!”
劉嬤嬤一聽,瞪了我一眼:
“聽見沒?皇上都給咱們憐兒姑娘撐腰了,你今天死定了!”
蘇憐兒飛快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。
扭著腰肢走到汪公公麵前,盈盈下拜。
“民女蘇憐兒,替侯爺謝主隆恩。”
“公公一路奔波辛苦,這點碎銀子全當請公公喝杯熱茶了。”
說著,她從袖口摸出鼓囊囊的荷包,殷勤地往汪公公手裏塞。
汪公公剛進門,正準備尋找我的身影行禮。
突然被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擋了路。
他皺著眉頭停下腳步,嫌惡地看了一眼荷包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蘇憐兒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一白。
但馬上又堆起笑臉:
“公公誤會了,我是顧侯爺帶回來的外室。”
“我肚子裏懷著侯府的嫡長孫,這賞賜既然是給侯爺的,由我代領也是應當。”
“畢竟那位主母犯了七出之條,馬上就要被休了。”
春桃也跳出來幫腔,嗓門賊大:
“我們姑娘可是侯爺的心尖肉,皇上送來的這些金銀玉器,都是我們姑娘的。”
“你一個跑腿的太監,也敢給我們姑娘甩臉子?”
“還不快把賞賜放下滾出去!”
此話一出,汪公公身後的禦林軍齊齊拔出腰刀,殺氣騰騰。
汪公公氣極反笑。
他在這深宮裏摸爬滾打幾十年,連朝廷一品大員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。
今天居然被一個丫鬟指著鼻子罵。
“放肆!”
汪公公一腳踹在蘇憐兒的膝蓋上。
蘇憐兒慘叫一聲,直接雙膝跪地。
汪公公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:
“雜家替皇上宣旨辦事幾十年,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不知死活的蠢貨!”
“一個下賤的外室,也配在雜家麵前提嫡長孫?”
“你也配替侯府接旨?”
蘇憐兒被罵得抬不起頭,眼淚唰地流了下來,聲音都在打顫:
“你…你怎麼打人?”
“我是侯爺的女人,你就算有皇命在身,也不能不把侯爺放在眼裏!”
“我若是動了胎氣,侯爺饒不了你!”
劉嬤嬤也急了。
衝上來護住蘇憐兒,衝汪公公喊道:
“公公,這可是侯爺的命根子!您打狗也得看主人啊!”
“主人?”
汪公公冷笑一聲:
“今天就是顧瑾年站在這,雜家也要抽他幾個耳光,問問他怎麼管教院子裏的畜生!”
春桃見狀,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:
“沒天理了!主母勾結老太監謀殺侯爺的子嗣啦!”
“來人啊!快把他們抓起來!”
蘇憐兒捂著肚子滿地打滾。
春桃和劉嬤嬤一口一個“賤人”、“閹狗”地罵著。
就在這時,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馬還未停穩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檻。
“都在吵什麼!成何體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