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家丁們。
此刻看著生死不知的春桃,嚇得不自覺往後退半步。
蘇憐兒連滾帶爬地撲向春桃,哭得肝腸寸斷。
“春桃,春桃你醒醒啊!”
她轉過頭,雙眼赤紅地瞪著我:
“你殺人了!你這惡毒的女人,你眼裏還有王法嗎!”
劉嬤嬤也回過神來。
看著秋蟬那張冷漠的臉,心裏雖然犯怵。
但在蘇憐兒麵前表忠心的機會不容錯過。
她仗著人多,猛地一揮手:
“都愣著幹什麼?這賤人在侯府殺人滅口了!”
“把她給我拿下,死活不論!侯爺怪罪下來,我擔著!”
十幾個家丁咬咬牙,重新舉起火棍逼近。
秋蟬手腕一抖,腰間的軟劍發出清鳴。
“誰再上前一步,死!”
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壓製全場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家丁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蘇憐兒見硬拚不行,眼珠子一轉。
掙紮著站起來,走到劉嬤嬤身邊。
“嬤嬤,讓大家都退下吧。”
“夫人也是一時糊塗,被嫉妒衝昏頭腦。”
“我雖然是個外室,但也不想侯府因為我鬧出人命官司。”
劉嬤嬤感動得直抹眼淚:
“姑娘啊,你就是太菩薩心腸了。”
“這賤人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,你還替她說話!”
蘇憐兒看向我,眼底精光閃爍:
“夫人,隻要你現在交出侯府的掌家牌。”
“再把你手腕上的東珠給我,就算是給我肚子裏侯爺骨肉的見麵禮。”
“今天的事,我絕不向侯爺多嘴半句,你也還能繼續當你的主母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東珠。
十二顆龍眼大小的東珠,顆顆圓潤無瑕。
這是先帝傳下來的物件。
當今聖上登基大典時,親手戴在我的手腕上。
寓意帝後同心,天下無雙。
這玩意兒,她敢要?
“你要這個?”
我抬起手腕,漫不經心地晃了晃。
蘇憐兒的眼神被東珠的光芒吸住,貪婪之色溢於言表。
春桃醒了,此時正趴在地上喘氣,聞言虛弱地喊道:
“姑娘,侯爺早就說了,這府裏最好的東西,都是留給您的!”
“那東珠本就是侯爺打勝仗得來的戰利品,憑什麼戴在她手上!”
我偏了偏頭。
顧瑾年拿禦賜的後位信物當戰利品?
這小子有幾個腦袋夠砍的。
我沒理會他們的叫囂,順手將桌上的茶盞拂落在地。
瓷器碎裂的清脆聲,讓蘇憐兒嚇了一跳。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語氣平淡:
“想要,自己過來拿。”
蘇憐兒一愣,隨即大喜。
她以為我屈服了,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往我手腕上抓。
指尖還沒碰到我的衣袖。
秋蟬反手刀背一拍,重擊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
蘇憐兒慘叫出聲,手背紅腫起得老高。
她連連後退,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捂著肚子順勢往地上一滾,淒厲地哀嚎起來:
“哎喲!我的肚子好痛…”
“嬤嬤,救救我的孩子,這賤人要打死侯爺的骨肉啊!”
劉嬤嬤目眥欲裂,再也顧不上秋蟬的威懾,怒吼著命令所有人:
“反了!給我打!打死這個惡毒的賤婦!”
十幾個家丁眼看就要撲上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道尖細銳利嗓音在院內炸響。
“皇上口諭!宮裏賞賜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