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高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以726分的理科狀元成績轟動全校。

本以為能帶著全家的期盼步入清北，養母卻端著一碗熬了三個小時的血燕，紅著眼眶跪在了我麵前。

“星辭，燕窩趁熱喝。大師說了，寶兒的重度抑鬱，隻有借你的文昌運和名字才能活命。”

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，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：

“咱們不缺這一年。你把你清北的成績和戶口本讓給妹妹，明年你這麼聰明，肯定還能考個狀元。”

“就當報答爸爸媽媽這十幾年對你的養育之恩，好不好？”

看著她慈愛的臉龐，和站在一旁抹眼淚的真千金林寶兒，我隻覺得毛骨悚然。

他們不是在商量，因為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，已經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。

......

“星辭，這碗血燕趁熱喝，媽足足熬了三個小時。”

我看著麵前那碗冒熱氣的東西，又看了眼雙膝跪在地上的養母趙婉。

“你先起來說話。”

趙婉眼眶通紅，淚珠一顆顆砸在地磚上，死活不動。

“大師仔細算過了，寶兒的重度抑鬱熬不過去了。”

“隻有借你的文昌運和名字壓一壓，她才能活命。”

她扯住我的衣角，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。

“你今天查了分，726分理科狀元，穩上清北。”

“可寶兒才考了20分。”

“咱們家不缺這一年，你把成績和戶口本讓給妹妹，明年你肯定還能再考個狀元。”

“就當報答爸媽這十二年的養育之恩，好不好？”

旁邊的林寶兒紅了眼眶，從果盤旁抓起水果刀，在自己手腕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
“媽，別逼姐姐了。”

“都是我這個親生的拖累全家，我幹脆死了一了百了！”

她哭喊著要往深處壓。

坐在主位的養父林大強幾步衝過去，一把奪下刀扔在地上，扯過抽紙按住林寶兒手腕，轉頭看我。

“星辭，你妹妹病成這樣，一家人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
“你把成績給了寶兒，你們姐妹倆都有好出路，這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
“爸給你看好了市裏最好的複讀班，十萬學費爸去借也給你湊。”

我盯著林大強那張老實巴交的臉。

“你們說的借運，就是拿我的身份證和準考證，給林寶兒去辦冒名頂替？”

趙婉急忙擺手，語氣帶了點責怪。

“一家人的事，怎麼能叫冒名頂替這麼難聽。”

“就是借你的名字去大學報個道，等寶兒拿錄取通知書進了清華，你在市裏複讀，對你沒任何影響。”

我退後一步，把血燕推回她麵前。

“這叫違法犯罪，查出來要坐牢的。”

“何況我的指紋和臉部數據係統裏都有，你們根本辦不成。”

趙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慢慢從地上站起來，重重歎了口氣。

“星辭，你還是太小，不懂大人的苦心。”

林大強也跟著歎氣，把林寶兒摟進懷裏拍了拍。

“行了，星辭今天查分也累了，先讓她回房休息，這事明天再說。”

我沒接話，轉身進房間，把門反鎖上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穿好衣服，打算先去市教育局核實個人檔案。

拉開床頭櫃抽屜，我停住了。

空的。

我翻遍書包和衣櫃，連床底的收納盒都翻了出來。

身份證，戶口本單頁，高考準考證，全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