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四月初,春暖花開。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啼哭,我的小女兒安安出生了。
看著繈褓裏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生命,建安一個一米八的糙漢子,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瑾,咱們終於有指望了。”他緊緊握著我的手,聲音哽咽。
我虛弱地笑了笑,眼角滑下兩行清淚。
是啊,十個月的擔驚受怕,東躲西藏,總算熬出頭了。
更讓我覺得痛快的是,再過三天,就是周若晗的十八歲生日。
我早就讓律師擬好了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書。
隻要過了那天,她的一切債務、死活,都將與我們毫無瓜葛。
我們在郊區的一家私立月子中心包了個套房。
這裏安保嚴密,我想著總算能過幾天清淨日子。
可我低估了人性的惡,也低估了周若晗的瘋狂。
就在安安出生的第三天下午。
我正靠在床頭給孩子喂奶,建安去樓下打熱水了。
病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嚇得懷裏的安安哇哇大哭。
我猛地抬頭,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。
站在門口的,是周若晗。
她現在的樣子,簡直比路邊的乞丐還要淒慘。
頭發枯黃打結,衣服上全是汙漬,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。
而她的手裏,赫然攥著一把裁紙刀!
“蘇瑾,你騙得我好苦啊......”她聲音嘶啞。
她一步步朝我逼近,目光死死盯在我懷裏的嬰兒身上。
“我說你們怎麼寧願搬走也不肯賣房子,我說你怎麼突然就失蹤了......”
她突然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。
“原來是躲在這裏生小野種啊!”
我下意識地把安安緊緊護在懷裏,厲聲喝道:“你別過來!這裏是月子中心,到處都是監控!”
“監控?我不怕!”她猛地舉起手裏的刀,“你知道我這大半年是怎麼過的嗎?!”
“小新不要我了,高利貸的人天天逼我賣身還錢!我連睡覺都不敢閉眼!”
“可你們呢?你們躲在這裏住高檔病房,生二胎!”
她猛地撲過來,一把扯住我的頭發,將我狠狠從床上拽了下來。
我剖腹產的傷口瞬間撕裂,劇痛讓我慘叫出聲。
但我死死護著懷裏的孩子,拚命蜷縮起身子。
“把她給我!”周若晗瘋了一樣來搶安安,“隻要弄死這個小野種,你們的錢就全都是我的了!”
就在這時,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她動作一頓,掏出手機按了免提。
裏麵傳出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——陸澤新!
“若晗,幹得漂亮。我就說你爸媽防著你吧?”男人的聲音透著得意。
“趕緊把那小崽子弄死,隻要他們絕了後,房子和錢早晚還是你的。到時候,我馬上接你來澳洲。”
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。
這男人一定沒在澳洲!
他可能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!
他就是想利用周若晗這個蠢貨,榨幹我們家最後一滴血!
“小新......你真的會帶我走嗎?”
周若晗聽到他的聲音,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下來,眼神裏滿是癡迷。
“當然,隻要你按我說的做。”
“好,我這就殺了她!”
周若晗猛地轉過頭,舉起手裏的裁紙刀,對準了安安的脖子,狠狠紮了下去!
“不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