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瑾啊,你快回來看看吧,你爸快不行了!”
電話裏,我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背景音裏全是一片嘈雜的打砸聲。
我腦子轟的一下炸了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挺著剛顯懷的肚子就往我爸媽家趕。
推開門的瞬間,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。
二老住的那個老破小,此刻簡直像被土匪洗劫過一樣。
電視機被砸得粉碎,沙發被割得稀巴爛。
我爸倒在地上,捂著胸口大口喘氣,臉色憋得發紫。我媽跪在旁邊,哭著給他喂速效救心丸。
而周若晗,正翻箱倒櫃地找東西。
她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大圈,眼窩深陷,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瘋狂。
“存折呢?那兩個老不死的把存折藏哪了!”
她一邊翻,一邊對著手機視頻裏的陸澤新彙報,“小新你別急,他們肯定有錢,我今天一定把錢給你轉過去!”
“周若晗!”我尖叫一聲,衝上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手機,狠狠砸在地上。
屏幕瞬間四分五裂,陸澤新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周若晗愣了一秒,隨即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:
“你敢摔我的手機!你賠我手機!小新還在等我的錢!”
我死死護住肚子,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。
她慘叫一聲摔倒在地。
“你還是個人嗎?!”我指著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父親,渾身發抖。
“那是你親外公!你為了個騙子,連親人的命都要害!”
周若晗從地上爬起來,冷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親人?你們算什麼親人!”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把房子扔給我,自己跑了!知不知道那些催收天天半夜砸門,往鎖眼裏灌膠水?我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,你們在哪?!”
“那是你自找的!”我吼道。
“我不管!反正我今天必須拿到錢!”
她一把推開我媽,又要去翻抽屜。
“小新說了,要是今天再不打十萬過去,澳洲那邊的學校就不要我了!”
這簡直是執迷不悟到了極點。
我冷眼看著她發瘋,突然覺得無比可悲。
高利貸的錢被陸澤新騙光了,現在又來榨幹老人的棺材本。
她已經被那個男人徹底洗腦。
“別翻了,錢我給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悲涼。
周若晗動作一頓,轉過頭死死盯著我:“真的?”
“我給你十萬,你以後再也不準來找外公外婆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其實我根本沒有十萬。
但我必須先把她弄走,我爸的情況太危險了,必須馬上送醫院。
我當著她的麵,給她的卡裏轉了兩萬塊錢。
“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,剩下的八萬,我明天想辦法借給你。”我撒了個謊。
周若晗看著到賬信息,眼睛裏閃過一絲貪婪。
“行,明天中午十二點,要是見不到剩下的錢,我就去你們單位拉橫幅!”
她撿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著她絕情的背影,我默默攥緊了拳頭。
我的心,在這一刻,已經徹底死了。
我立刻撥打了120,把我爸送進了搶救室。
萬幸的是,搶救及時,命保住了。
但我知道,周若晗這個隱患,不能再留了。
第二天,我沒有給她轉錢,而是直接去了當地派出所。
我把周若晗借高利貸、被詐騙,以及陸澤新教唆她敲詐勒索的證據,全都交給了警察。
我知道,這些證據可能無法立刻將陸澤新繩之以法,因為他很可能在境外。
但這足以讓警方介入周若晗的高利貸事件。
我要讓她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,被警察、催收和陸澤新的逼迫,徹底纏死。
隻有這樣,我才能安穩地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我的肚子也大了起來。
這期間,周若晗沒有再出現過。
聽說她因為涉嫌詐騙被警方傳喚了好幾次,高利貸的人也天天圍堵她。
而那個信誓旦旦要帶她去澳洲的“小新”,也和她失去了聯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