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市依舊熱鬧,人聲鼎沸。
我快步走到我的攤位前,眼前的景象讓我非常氣憤。
光頭已經大搖大擺的在那裏擺起了攤,招牌都換成了光頭爆炒。
攤位前圍滿了買炒粉的顧客,生意火爆的讓人眼紅。
我紅著眼睛衝過去,一把掀翻了他桌上擺放整齊的調料罐。
“滾出我的攤位!你們這群強盜!”
光頭的小弟們立刻扔下鍋鏟圍了上來。
光頭的老婆端著一盆油膩的洗鍋水從攤位後麵衝出來,直接照著我的頭潑了下來。
“哪來的人!敢來我們家攤位鬧事!活膩了是不是!”
胖女人指著我大罵。
周圍看熱鬧的顧客紛紛捂著鼻子後退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,指著光頭怒吼。
“這是我花十五萬盤下來的攤位!合同還在我手裏!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搶劫!”
光頭用鐵勺指著我。
“臭婊子,派出所都定案了你還敢來鬧?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,讓你去醫院跟你那個廢物老公湊一對!”
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他。
“你打!你今天有種就打死我!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怎麼欺行霸市的!”
光頭眼神一變,猛地一巴掌扇飛我的手機。
“錄你媽的錄!”
他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疼的整個人蜷縮起來。
張姐和李哥在旁邊的攤位看著滿臉同情,但懾於光頭誰也不敢上前拉一把。
就在這時孫科長背著手,慢悠悠的走了過來。
“幹什麼呢幹什麼呢!王雪,你又來擾亂市場秩序是不是?保安!死哪去了!把她給我轟出去!”
幾個保安立刻衝過來架起我的胳膊。
他們把我拖出了夜市大門,扔在馬路邊的垃圾桶旁。
孫科長走到我麵前蹲下身,用手拍了拍我的臉頰,眼神裏滿是輕蔑。
“王雪,識時務者為俊傑。你一個外地來的沒錢沒勢拿什麼跟我鬥?乖乖把轉讓協議簽了拿兩萬塊錢滾蛋。不然你老公在醫院的藥費你都付不起。”
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噴在他臉上。
“孫科長,你記住,我不死這事絕對沒完!”
他嫌惡的用袖子擦了擦臉,猛地站起身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我看你這賤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!”
孫科長冷哼一聲帶著保安,轉身走回夜市。
我癱坐在垃圾桶旁,感覺自己十分可悲。
拖著沉重的雙腿,一步一步走向醫院。
推開病房的門,醫生正拿著一疊催款單站在床前。
“王雪家屬,你老公的賬戶已經欠費了。他腿上的感染加重了出現了壞死跡象,必須馬上安排二次清創手術。手術費加上後續消炎藥,至少還要準備三萬塊錢。明天早上再不交錢我們隻能停藥了。”
“醫生,求求你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湊錢。”
醫生歎了口氣搖搖頭走出了病房。
我走到病床前發現床鋪是空的。
大偉不在床上!
護士端著藥盤走進來驚呼一聲。
“6床的病人呢?他腿傷的那麼重,怎麼自己下床了!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,衝出病房在醫院的走廊裏四處尋找。
洗手間沒有,樓梯間沒有。
我猛地抬起頭,看向通往住院部頂樓天台的樓梯。
我跑上樓梯推開天台的鐵門。
在天台邊,我看到了大偉。
“大偉!你幹什麼!你快下來!”
大偉慢慢轉過頭。
“雪兒,你別過來。剛才在門外聽見醫生的話了,我隻會拖累你一輩子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!錢我來想辦法!攤位我一定能拿回來!隻要人在就有希望!你死了我怎麼辦!你讓我怎麼活!”
我哭著往前爬,伸出手想要拉住他。
大偉搖搖頭苦笑。
“雪兒,這輩子是我沒用,沒讓你過上一天好日子。下輩子我再好好照顧你。”
說完他閉上眼睛身子決絕的往前傾倒。
“不要!”
我撲過去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慣性帶著我們兩人一起向外滑。
我的半個身子已經懸空,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回拖。
水泥地磨破了我的手臂和膝蓋留下血痕。
終於我把他拖回了天台的地麵。
我們倆癱倒在地上,抱在一起放聲大哭。
就在這時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。
接通電話,那頭傳來孫科長的笑聲。
“王雪,聽說你老公剛才要跳樓?真是可憐啊。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。這樣吧,今晚八點,夜色KTV808包廂。你穿漂亮點過來陪我喝幾杯,好好道個歉。我心情要是好了不僅不追究你紮光頭的事,還讚助你三萬塊錢手術費。怎麼樣?”
怒火在我的胸腔裏爆發,我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好。
我今晚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