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給我下崗的老公找個活路,我砸了十幾萬轉讓費拿下了夜市最好的黃金攤位。
夏天旺季,我剛回出租屋進完冰粉。
隔著半條街就聽到我老公痛苦的哀嚎。
我衝過去,烤爐被掀翻,滾燙的炭火全扣在我老公的右腳上,皮肉滋滋作響。
對麵賣炒粉的光頭大漢踩著他的脖子。
“一個新來的也敢霸占人流量最大的黃金地段?”
我冷靜地扒開光頭,甩出蓋著紅章的租賃合同。
“我交了三年的租金,白紙黑字,你仔細看看。”
夜市管理處的孫科長挺著啤酒肚走過來。
“王雪啊,夜市的攤位都要講究個輪換,你家男人這手腳也不利索,影響市容。”
我剛想拿合同扇他。
他卻大發慈悲地揮揮手。
“把你男人拉走看病,攤位讓給光頭哥,再給他賠個弄臟鞋的洗鞋錢。”
聽著這毫無底線的放屁,我一把抄起旁邊生鏽的孜然鐵簽子。
我花十幾萬,我老公被燙熟了腳,讓我賠洗鞋錢?
你先給我見點血吧!
......
我揚起手裏的鐵簽,對著光頭大漢紮了下去。
“臭婊子!你敢動老子!”
夜市管理處的孫科長,嚇的渾身一哆嗦。
“王雪!你瘋了是不是!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,你這攤位別想幹了!”
我護在老公大偉身前。
大偉疼的在地上打滾,右腳的鞋子被炭火燒化了,塑料和皮肉粘在一起。
“孫科長!你眼睛瞎了還是心黑了!他掀翻烤爐燙我老公你不管,我正當防衛你倒來勁了!報警!今天誰也別想走!”
我雙手顫抖,掏出手機報警。
光頭大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朝我撲過來。
“報你媽的警!老子今天弄死你們這對下崗的窮逼!”
他抬起腳踹向我老公受傷的右腿。
我直接撲過去擋,被他一腳踹在肩膀上,整個人撞在冰粉車上。
孫科長不僅不攔還在旁邊冷笑。
“打!給我狠狠的打!不長眼的東西,敢壞了夜市的規矩!”
就在光頭準備抄起折疊椅砸向我腦袋的時候,警笛聲呼嘯而至。
“住手!幹什麼呢!”
兩個警察衝開圍觀的人群喝止。
我強忍著痛爬起來,指著光頭和孫科長。
“警察同誌!他故意傷害!掀翻烤爐燙我老公還動手打我!”
孫科長立刻換了一副笑臉,迎上去給警察遞煙。
“哎喲,劉警官,誤會,都是誤會。這女人是個潑婦,她老公自己笨手笨腳打翻了炭火,光頭兄弟好心去扶,她倒好,拿簽子把人腦袋紮了。”
光頭也立刻裝出委屈的樣子,捂著流血的頭。
“警察同誌,你看我這頭,被她紮的!我好心路過,他們自己不小心燙了腳還賴我!”
我氣的渾身發抖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“放屁!我隔著半條街都聽見你罵人掀攤子!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!”
我轉頭看向旁邊賣炸串的張姐和賣冷麵的李哥。
“張姐!李哥!你們剛才都看見了對不對!你們給警察同誌作個證!是他掀的烤爐!”
張姐心虛的低下頭假裝整理竹簽。
李哥轉過身去擺弄自己的冷麵機,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。
孫科長冷哼一聲得意的看著我。
“王雪,你別血口噴人,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大家說,是不是她老公自己打翻的?”
周圍一片寂靜。
劉警官皺起眉頭,看著一地的狼藉和我老公蒼白的臉。
“先叫救護車救人!剩下的全部帶回所裏做筆錄!”
救護車很快趕到。
我跟著上了救護車,看著急診醫生用剪刀剪開老公的褲腿,連帶著燒焦的皮肉一起撕扯下來。
老公疼的咬破了嘴唇死死抓著我的手,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。
“雪兒,對不起,我沒用,攤子沒保住。”
我咬著後槽牙,把眼淚憋回去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別說傻話!攤子我一定拿回來,這個仇我一定報!”
到了醫院急診科。
“三度燒傷,麵積很大,而且炭火汙染嚴重,極易引發敗血症,最壞的情況可能需要截肢,先去交五萬住院費。”
聽到截肢兩個字,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我拿出手機看著微信餘額裏僅剩的一萬塊錢,這是我們家下個月的夥食費和房租。
十幾萬的攤位轉讓費已經掏空了我們所有的積蓄,甚至還借了外債。
我顫抖著手撥通了我親弟弟的電話。
“小濤,你姐夫燙傷了,在醫院等救命錢,你能不能先借我四萬塊錢?”
電話那頭傳來弟媳婦的聲音。
“姐,你別開玩笑了。大偉都下崗半年了你們拿什麼還?我們家還要還房貸呢真沒錢。”
嘟嘟嘟,電話被掛斷。
我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。
擦幹眼淚把手機通訊錄裏能借的人全打了一遍,低三下四的懇求,終於湊夠了五萬塊錢交到收費處。
安頓好剛剛做完清創手術的老公,我馬不停蹄的趕往派出所。
這個公道我必須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