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心醫院的門診大廳。
“林淺音,你想好了嗎?”
我拿起桌上的筆,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。
大廳上方懸掛的屏幕突然切進了一條全球直播的突發新聞。
“在剛剛結束的侵權案中,顧庭深律師帶領團隊大獲全勝,再次捍衛了他從無敗績的業界神話!”
屏幕畫麵一轉,切到了異國最 高 法 院的台階上。
顧庭深穿著一身西裝,他步伐生風地走出門廊。
而緊緊跟在他身側的,正是的蘇沁。
無數媒體記者湧了上去,瞬間將他們包圍。
“顧律師!您說過絕不碰跨國侵權案,這次為何不惜違背原則也要親自出馬?”
就在那一秒,顧庭深停下了腳步。
他向前邁出半步,將蘇沁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之下。
我盯著屏幕,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三年前的那個雨夜。
那天,我父親剛被帶走調查。
一群要債的流氓踹開了我家的門,將我逼在牆角肆意推搡漫罵。
我的額頭撞在門框上,鮮血直流。
我躲在櫃子後麵,撥通了顧庭深的電話。
當時,他在電話裏,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:
“林淺音,遇到糾紛要報警,我是律師不是保鏢。不要把資源浪費在這種事情上。”
那天我流著血在雨裏等了一夜,他沒有出現。
而現在,他為了護著蘇沁不被話筒碰到。
在全世界的鏡頭前當起了最稱職的保鏢。
顧庭深麵對鏡頭,此刻臉上寫滿了從容:
“因為蘇沁的才華,不該被資本的強權埋沒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擲地有聲:
“作為律師,我理應為清白者發聲。正義不該有盲區。”
“清白者......”
我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,隻覺得荒唐到了極點。
同樣的冤案,我父親那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在他眼裏是注定敗訴且會留下汙點的爛攤子。
而蘇沁的一場侵權案,卻是他必須打破底線去守護的清白。
我猛地彎下腰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林淺音!護士!推搶救車過來!”
“別碰我。”
我推開醫生伸過來的手。
我看著屏幕裏顧庭深護著蘇沁坐進邁巴赫的背影。
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我拿起筆,沒有絲毫猶豫地簽下了名字。
“我簽好了。”
“醫生,從現在起,我的死活,不需要通知任何人。”
我撐著身體,冒雨回到了父母留下的老宅。
想趁著最後的時間收拾好父親的遺物。
可我剛推開大門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。
幾輛公務車直接堵死了老宅的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