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庭深被譽為從無敗績的律師,我沒名沒分地陪了他十年。
可他成為合夥人時,卻拒絕了替我父親做洗冤辯護。
“按照行規,這種案子我不能碰,更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娶你讓人落口實。”
我沒有鬧,安靜地幫他整理好出國的案卷。
他不知道,他在異國法庭上大放異彩。
甚至不惜違背原則為他小師妹打贏侵權案的那一刻。
我正眼睜睜看著法院的人貼上封條,強製收走我父母留下的最後一處老宅。
連同我父親的遺物,一起被扔進了雨夜裏。
我隻是平靜地回到了醫院。
最後一刻,我放棄了治療。
......
“庭深,這是我最後能找到的證據了。”
我跪在地板上,聲音沙啞地說道:
“我求求你,接下我父親的洗冤案。”
顧庭深連頭都沒回:
“我說過,不要在書房談這件事,律師的羽毛必須幹淨,這種注定敗訴且會留下汙點的爛攤子,我不會碰。”
“這不是爛攤子,這是我爸爸的命!”
就在這時,桌上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的蘇沁兩個字。
顧庭深幾乎是瞬間拿起了手機。
接聽的刹那,他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蘇沁嬌滴滴的哭腔:
“師兄......對不起,我不小心把文件弄丟了,找了好久都找不到,我是不是闖禍了?”
顧庭深耐心地哄道:
“別哭,一份複印件而已,丟了就丟了。”
“嗯,不怪你,早點休息。”
掛斷電話後,顧庭深轉過身看向我。
那一瞬,他眼中的溫柔消散得幹幹淨淨。
他掃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案卷,冷酷地開口:
“你看看蘇沁,弄丟了文件都知道自省,而不是一味地哭鬧。”
“而你,隻會用你父親的死局對我進行情緒勒索。”
“情緒勒索?”
“阿音,我早就說過,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原則。”
“為了這點私事去毀掉我十年的心血,你太自私了。”
他從抽屜裏隨手甩出一瓶東西。
“要是胃疼得厲害,就吃兩片止痛藥,別總在我麵前演這種苦肉計。”
他拎起西裝外套走出了書房。
我顫抖著撿起那瓶藥,卻發現瓶身的生產日期早已模糊,那是一瓶過期的止痛藥。
就在這時,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“林淺音小姐嗎?我是中心醫院的王醫生。”
“你的胃檢報告出來了,癌細胞已經擴散,化療的意義不大了,我們建議你......”
我盯著那瓶過期的止痛藥,輕聲回了一句:
“好,我放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