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小就知道。
陸景川和陸景明這兩位皇子,其中一個是要當我未來夫婿的。
所以出征在即,我求了兩道平安符。
大皇子陸景川冷淡接過,貼身放著。
二皇子陸景明卻天生毒舌,當眾嘲諷我想用這些手段攀高枝。
身邊的嬤嬤提醒我:
“真正的高枝是您呀,您爹是鎮國大將軍,您娘乃安和郡主,您選誰,誰才是這天下之主!”
我頓悟。
於是等他倆回京的時候,我隻給一人燉了養生湯。
......
椒房殿內。
兩位皇子正與皇後娘娘話事。
這次出征三個月,他們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許多,把皇後娘娘心疼壞了。
趁著皇後娘娘去寢殿更衣。
我端著親手熬了八個時辰的四神湯遞給了大皇子陸景川。
陸景川詫異的掀開眼皮看了我一眼,伸手接過。
“多謝芸汐!”
我笑笑。
躬身退後。
陸景明見托盤裏麵空了,忍不住跳起來:
“你就熬了一碗?我的呢?”
“熬個湯都熬不明白,以後別說是在我母後跟前養大的,丟人!”
我娘過世得早,我爹常年在邊關打仗。
皇後娘娘可憐我,在我六歲那年就把我接到宮中親自教養。
十歲那年,我爹再立戰功,可陛下封無可封。
於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許諾,等我及笄後,可在陸景川陸景明兩位嫡出的皇嗣中挑一個為婿。
這話說得很隱晦。
但大臣們心知肚明。
我選誰,誰就是大禹的太子。
見我低著頭不說話,陸景明更加來氣,直接命令道:
“重新給我做一碗,記住,別放蓮子,我不愛吃那玩意兒!”
這時,旁邊傳來一聲輕笑。
是沈意凝,皇後娘娘的親侄女。
“二殿下這叮囑屬實是沒必要了,芸汐打小就記得你的所有喜好。”
“我記得她房間裏有個畫缸,裏麵全是你的小像。”
沈意凝是我在宮中的第一個手帕之交。
但也是她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,把我寫在竹簡上的那些少女心事公之於眾。
那時我正值發育,比平常能吃,體格也相對壯碩。
皇子皇女們的哄笑聲簡直快掀翻毓慶堂的屋頂。
跟我同歲的陸景明羞紅了臉。
因為我竹簡上寫的,全是對他的模糊情愫。
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,惡狠狠的指著我說:
“死肥豬,誰準你喜歡我了?”
思緒回籠,我掐緊了掌心,抬頭悄悄看了沈意凝一眼。
她看似天真明媚的臉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。
陸景明笑了,洋洋得意。
“沒辦法,誰讓父皇已經答應讓她在我和皇兄中選一個當夫婿呢!”
“哎,算我倒黴,竟然被她看中了!”
他話裏的嫌棄讓我心頭一刺。
我鼓起勇氣:
“我沒說非要選你,如果你不願意......”
我話沒說完就被陸景明打斷:
“裝什麼呀?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?”
“又要端貴女的清流,又要暗地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我。”
“年紀不大,心機挺深的!”
少女的羞恥心讓我低著頭快速逃離。
身後有椅子拉扯的聲音,以及陸景川隱忍的訓誡:
“二弟,你夠了,別身在福中不知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