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其實,別看我出生高貴。
但其實我是不受歡迎的。
我母親身體弱,生下我後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接生婆把我抱到她麵前。
她強撐著半坐起來問:“男孩兒女孩兒?”
接生婆說:“是位千金!”
我娘頓時泄了氣,遺憾的喃喃著:“可惜了......”
可惜了,她隻能生這麼一個孩子,卻沒辦法替我爹延續香火。
小時候,我學習十分用功,連夫子都誇我天資出眾。
我爹看我的眼神裏驕傲中透著濃濃的失落。
“不錯,要是個男孩兒就更好了,日後考不取功名也能隨我上陣殺敵。”
後來我爹娶的繼室進門更是拚了命的暗中打壓我。
所以我的童年,幾乎一直活在自卑當中。
被皇後娘娘接到宮中後。
她讓我叫陸景川和陸景明哥哥。
那時候的陸景明對我遠沒有現在惡劣。
這兩兄弟一個沉默寡言,一個頑皮刁鑽。
一個帶著我闖禍,一個跟在我們屁股後麵善後。
但那段時間,的確是我最快樂的時候。
所以在我心裏,固執的把他們都當成我的家人。
即便知道我長大後要在他們之中二選一。
可在這之前,我也盡可能的把一碗水端平。
但自從沈意凝進了毓慶堂跟我們一起讀書後,這一切都變了。
沈意凝明媚聰慧,性格張揚。
她假意接近我,跟我做朋友,卻處處模仿我,我穿什麼,她穿什麼。
我有什麼,她也必須要有。
她說:“這叫姐妹,你們看,我們倆是不是像雙胞胎?”
可她比我大三歲,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。
而我正處於發育關,體格像個發酵的饅頭。
我們成了鮮明的對照組。
我被她襯得像東施效顰的反麵典型。
毓慶堂的同窗們開始取笑我,說我是醜蛤蟆,說沈意凝是白天鵝。
陸景明開始跟我劃清界限,讓我不要跟在他屁股後麵。
“離我遠點,別人看見了我臉都被你丟光了!”
見我伏在床上哭得傷心。
陪了我十幾年的嬤嬤心疼的摸了摸我的發絲。
“芸娘不必難過,二皇子他......不過是一葉障目。”
“等他以後明白自己錯過些什麼,他一定會後悔的。”
“你現在隻需好好想想,你到底選誰。”
嬤嬤的話讓我輾轉反側。
我的夫婿隻能在陸景川和陸景明二人中間選。
這是皇命,皇命不可違。
陸景明既然嫌棄我,那我隻能選陸景川了。
陸景川雖然對我也不冷不淡的,但他起碼尊重我。
嫁給他的話,他應該不會對我太差吧?
所以從今以後,我隻能全心全意對陸景川一個人好了。
免得成婚後,他記恨我,克扣我的吃穿用度。
愛不愛的不要緊,苦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