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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時光荏苒,三年轉瞬即逝。

自在居已經開成了連鎖店,棄哥兒也長成了一個滿地亂跑的皮猴子。

他雖然眉眼間有著前太子的影子,但被我們養得活潑開朗,沒有絲毫皇室的陰鬱。

他叫鄔宓「大娘親」,叫我「二娘親」。

我們對外宣稱,我們是喪夫的寡婦,帶著孩子相依為命。

每當有人問起我們的亡夫,我都會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
「我那死鬼丈夫啊,身體不好,早早就去了......」

每到這時,鄔宓都會在旁邊掐我的大腿,強忍著笑意。

我沒說謊啊,戎徇身體確實不好,聽說連床都下不來了。

這三年裏,我們也通過酒樓來往的客商,打聽過京城的消息。

據說老皇帝兩年前駕崩了,如今在位的是行事狠辣的三皇子。

而鎮國大將軍戎徇,在老皇帝死後,突然奇跡般地「病愈」了。

不僅病愈,他還以雷霆之勢,幫新皇穩固了朝堂,清洗了所有異己。

如今的他,是新皇跟前最紅的權臣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

不過,關於他「不舉」的傳聞,依舊在民間流傳。

因為他至今未再娶妻,府裏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。

「這人可真心狠手辣。」我一邊扒拉算盤一邊感歎,「原來之前生病都是裝的,就為了熬死老皇帝。這隱忍的功夫,不去演戲可惜了。」

鄔宓正在教棄哥兒寫字,聞言隻是淡淡地說:「不管他裝不裝,都與我們無關了。他做他的權臣,我們開我們的酒樓,橋歸橋,路歸路。」

我也覺得是這樣。

大鄴這麼大,他戎徇怎麼可能找得到兩個無關緊要的後院女人?就算找到了,估計他也不屑一顧。

畢竟,我們不僅給他戴了「攜款潛逃」的綠帽子,還拐走了他名義上的兒子。

以他的驕傲,估計早就當我們死了。

但我忘了,誇下海口這種事,曆來是穿書者的大忌。

就在我說完這句話的第二天,自在居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那天酒樓客人不多。

我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櫃台後麵嗑瓜子,一個穿著披風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
他周身不怒自威的氣場,壓得整個酒樓鴉雀無聲。

夥計戰戰兢兢地迎上去,「客、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」

男人沒有理會夥計,他摘下頭上的鬥笠,露出了那張我化成灰都認得的臉。

戎徇。

三年不見,他比記憶中更加冷峻,輪廓如刀削斧鑿,眼底透著寒意。

他掃視了一圈大堂,目光最終定格在櫃台後麵的我身上。

那一刻,我手裏的瓜子「啪嗒」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
活閻王找上門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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