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鎮國大將軍廢了。
太醫親自把脈蓋戳的:不舉。
得知這個消息時,我正抱著他的便宜兒子,和正室夫人在後院嗑瓜子。
夫人那雙冷若冰霜的眼裏,迸發出狂喜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力道之大,險些把我的腕子捏碎。
「梣兒,好日子,終於要來了......」
我倒吸一口涼氣,把懷裏吐著泡泡的奶娃娃往上顛了顛。
「夫人,冷靜,咱們今晚就帶娃跑路。」
........
我叫薑梣,是個穿越者。
但我運氣不太好,沒穿成什麼世家貴女,而是穿成了大鄴皇宮裏一個倒尿壺的底層宮女。
倒了三年夜香,洗了兩年衣服後,我憑借多活一世的苟命技巧,終於混成長門宮的大宮女。
長門宮裏住著的,是整個大鄴最不受寵的公主,鄔宓。
也就是我現在正對坐著嗑瓜子的這位正室夫人。
我和鄔宓的革命友誼,是在無數個餓肚子的冷宮寒夜裏,靠著半個發黴饅頭建立起來的。
她雖是金枝玉葉,但娘親出身低微早逝,她在宮裏的地位連個體麵的太監都不如。
我倆在長門宮相依為命,我教她如何用後花園的野草充饑。
她教我怎麼在皇權傾軋中裝傻充愣。
我們說好,等她將來被隨便找個老頭子和親,我就作為陪嫁丫鬟跟著去,到了封地我們就詐死,天高海闊,任我們縱橫。
誰知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大鄴出了個戰神,鎮國大將軍,戎徇。
這人是個瘋子,十四歲提刀上陣,殺得邊疆十八部聞風喪膽。
功高震主,曆來如此。
老皇帝忌憚他,怕他造反,於是想出了個損招。
賜婚。
把最不受寵的六公主鄔宓賜給他做正妻,以示皇恩浩蕩。
同時,為膈應戎徇,老皇帝特意將我一並賜給他做妾。
旨意一下,滿朝文武都在看戎徇的笑話。
誰都知道,老皇帝這是在指著戎徇的鼻子罵:你再怎麼位極人臣,也隻配娶朕最不要的女兒,睡朕宮裏最下賤的奴婢。
戎徇接旨了。
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