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睡得迷迷糊糊,被人從被窩裏一把撈起。
剛睜眼就看到黑煙順著門縫灌進來。
“音音,別怕!”
“把頭埋進我懷裏!”
沈硯辭扯過濕浴巾將我裹住,單手護在胸前。
臥室的門被人踹開。
三哥沈寂大步衝進來。
“不是意外!”
“外圍紅外線被剪了。”
“有人在後院配電室和通風管道扔了汽油瓶!”
“大哥,走消防通道,火勢正往二樓蔓延。”
二哥沈知珩拎著急救箱跑過來。
“顧家這群瘋狗,手伸得夠長的!”
“走!”
沈硯辭護著我快步衝向樓梯間。
大火吞噬著牆壁和地毯,發出爆裂聲。
就在我們即將轉入安全樓梯時,頭頂的吊燈斷裂。
“大哥小心!”
水晶燈砸下。
沈硯辭轉身用後背擋在我和上方之間。
我聽到他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操!”
三哥一腳踹飛燈架。
我們一路撤退到地下安全室。
防爆鐵門關上,隔絕了外麵的濃煙和高溫。
沈硯辭靠在牆上。
他的左側肩膀和後背被碎玻璃劃開了一條血口子,襯衫已被鮮血浸透。
“大爸爸流血了......”
我渾身發抖,眼淚落了下來。
沈硯辭笑了笑,揉了揉我的腦袋。
“哭什麼?擦破點皮而已。”
“這點小場麵連去醫院掛急診都不夠格。”
二哥扯開急救箱,剪開他的襯衫。
“是,不夠掛急診,也就差點傷到肩胛動脈。”
“你再偏一公分,這隻手以後就別想抱閨女了。”
我死死咬著嘴唇,心裏滿是愧疚。
如果不是因為我,他們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。
二哥拿出縫合針,連麻藥都沒打,直接開始縫合傷口。
“音音轉過頭去。”
“二爸爸教訓一下這個逞能的家夥。”
安全室裏的電話響了起來。
沈寂猛地按下免提鍵。
擴音器裏傳出我父親顧柏川的冷笑聲。
“沈硯辭,我送的這把火,夠不夠暖和?”
沈硯辭任由沈知珩縫合著傷口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顧董半夜跑到我院子裏放火。”
“就不怕明天京城圈子裏傳出顧家輸不起的笑話?”
顧柏川大笑出聲。
“輸?”
“白天的事,我確實納悶是誰在背後下黑手。”
“順藤摸瓜查到你沈家頭上,我才順便查清了另一件事。”
顧柏川的語氣驟然轉冷。
“你為了跟我作對,居然偽裝成天橋底下的算命先生。”
“拿兩百塊錢把我女兒給帶走了!”
顧柏川在電話那頭砸了什麼東西。
“把人交出來,白天的賬一筆勾銷。”
沈硯辭嗤笑一聲,
“顧董怕是沒睡醒。”
“音音現在是我沈家的人!”
顧柏川不裝了。
“沈硯辭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你真以為火災隻是個警告?”
“你現在看看外麵。”
沈寂切出莊園大門的監控畫麵。
莊園外,
警車將莊園圍死,來了無數媒體。
顧柏川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裏傳來。
“你們涉嫌拐賣顧家幼女,甚至為了銷毀證據在家裏縱火。”
“警方和媒體都在外麵等著。”
我渾身發涼,不能連累他們。
隻要我當著媒體和警察的麵說出真相,謊言就會不攻自破。
我掙脫開沈硯辭的手,往鐵門跑。
沈硯辭一把將我扯了回來。
“站住。”
他抬起頭盯著監控畫麵。
“顧柏川。”
“你想玩硬的,我沈家奉陪到底。”
“今天誰敢踏進這扇門搶人,我讓他橫著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