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報......邊關急報,蠻部五萬鐵騎壓境,靖遠關告急!”
這是第三天早晨,冷宮外隱約傳來前朝散碎的喧嚷。
我聽不太清細節,但從太監們慌慌張張跑過的腳步聲判斷,朝堂出了大事。
老太君耳朵尖,坐在牆根底下把腦袋歪向牆縫聽了半天,然後冷笑一聲。
“靖遠關的駐將是李彥嵩,他手底下的兵吃空餉吃了三年,打個屁的仗。”
大長公主問她。
“你舊部呢?”
“舊部調不動,虎符不在手上,得老身親自去。”
老太君說這話的時候眼皮都沒抬,繼續拿我給她做的天然護手膏往手上抹。
太後在旁邊小聲嘀咕。
“皇帝那個不爭氣的東西,哀家出來散個心,他連家都看不住。”
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到了下午,我從牆縫裏偷聽到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......皇帝找不到太後了。
準確的說,皇帝先去找老太君請她出麵調兵,發現人不見了。
又去慈寧宮請太後蓋印,發現太後微服出宮祈福也失蹤多日。
整個皇宮亂成了一團。
而我們的赫連昭儀,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邀寵機會。
她跪在禦書房門口,哭的滿臉是淚。
太監們傳話傳的繪聲繪色,冷宮外掃地的小老頭學給我們聽的。
“她說什麼來著?”我靠在牆上,手裏拿著一根樹枝當銼刀給太後磨指甲。
小老頭壓低了聲音。
“昭儀娘娘說,冷宮裏有妖氣衝撞了國運,所以邊關才會生事,太後娘娘才會失蹤。隻要用烈火焚了冷宮,一切災厄自解。”
老太君差點笑出聲來。
“這丫頭腦子是被門夾了吧。”
太後氣的直拍大腿。
“放火燒哀家?她怎麼不燒她自己!”
“太後小聲點。”大長公主摁住她。
傍晚的時候,冷宮大門被撞開了。
赫連玉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,氣勢洶洶的踏進來。
我正在給太後做最新研發的星空漸變甲,用冷宮角落裏撿來的貝殼磨成粉調的底色,效果出奇的好。
赫連玉踩著碎石走到我麵前,低頭看見太後手上那隻流光溢彩的指甲,瞳孔猛的縮了一下。
嫉妒。
純粹的嫉妒。
“砸了!全部砸了!”
侍衛們衝上來,把我用破碗碎瓦拚湊的簡易工具台掀翻在地,貝殼粉灑了一片。
赫連玉盯著太後的手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低賤的老皮,也配塗這種金貴之物?”
太後把手縮到身後,眼眶又紅了。
赫連玉一揮手。
“拿夾指來!”
兩個侍衛捧著一副帶刺的鐵夾子走上前。
夾指,專門夾手指的刑具。
“本宮今天就要夾碎這幾個老東西的骨頭,讓你看看,什麼叫不自量力!”
侍衛提著夾指逼近太後。
大長公主終於動了。
她站起身,攔在太後麵前,一巴掌抽在為首侍衛的臉上。
啪。
那侍衛被扇的踉蹌了兩步,滿臉不可置信。
大長公主的聲音冷得出奇。
“放肆。”
赫連玉盯著這個滿頭白發卻氣勢驚人的老嫗,愣了一瞬,隨即暴怒。
“反了你這個老賤婢!來人,連她一起拿下,全部押到禦花園去,本宮要當著六宮的麵公開處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