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年前,父親把這把劍給我。
他皺著眉頭百般叮囑:
“如果沈青禾將來負了你,用這把禦賜的寶劍,殺了他!”
那時,我惱怒不已:
“父親!青禾不是那樣的人!他對我是真心的!”
現在想來,父親早就看清了沈青禾的心是爛的。
隻有我,像個蠢貨一樣,非要嫁給他。
父親見說不過我,便叮囑我,把寶劍埋於地下,就當,給自己,留一條後路。
可我上輩子,最後幾年時間,中了慢性毒,連挖出寶劍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你,你別亂來!我是你夫君!”
沈青禾的聲音,把我拉回現實。
隻要輕輕一動,他就血濺當場。
但是我不能。
如果我殺了當朝宰相,會連累侯府合族上下。
他是該死,但不能搭上侯府。
“沈青禾,這年,你莫不是忘了,我是將門之女。”
沈青禾最初的慌張過後,輕蔑一笑:
“好一個將門之女,既不會騎馬也不會遊水,做飯還不好吃,要你何用?!”
“收起你的劍,回房,好好反省反省!”
他是篤定我不會殺他,還是篤定,我真的愛他如命?
“帶上你的新夫人,滾!”
我轉身離去。
多給沈青禾一個眼神都對不起前世慘死的自己。
夜裏,所有人都睡下後,我摸黑逃出了宅邸。
這宅子,是當初我父親置辦的,如今,卻成了沈青禾與新歡的愛巢。
我這個侯府嫡女,過得可真是窩囊啊。
夜色下,我朝著忠勇侯府狂奔。
明明隻隔著幾條街,可我上輩子,偏偏一次都沒回去。
“開門!我是小姐,我回來了!”
父母見到我,老淚縱橫。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女兒,你受委屈了!”
“沈青禾就是個白眼狼!!”
“他居然娶平妻!當真是不把我們侯府放在眼裏!”
燭光下,父親母親的鬢間的白發多了許多。
他們隻有我一個女兒,可我這個戀愛腦女兒,卻為了一個男人,害得侯府滿門抄斬。
我緊緊抱住母親:
“母親,我該死!都怪我!!”
“我不該相信他!!”
母親什麼也沒說,隻緊緊抱著我,輕輕拍著我的後背。
父親長歎一口氣:
“回來就好!回來就好!他負了你,你就和離!”
第二天一早,府醫給我把脈。
我的身體裏,居然有慢性毒。
“幸虧小姐發現及時,如若再過三五年,藥石無醫。”
我握著劍,手指緊了又緊。
原來,沈青禾比我以為的,更早給我下藥。
我讓府醫封鎖消息,我在府裏,安心養病。
“女兒!沈青禾那個混蛋,居然還敢到侯府找你!”
母親氣急敗壞找來。
“咱就是不回去!他敢娶平妻,我們侯府就敢和離!”
母親氣性大,當年也是將門之後。
“林熙然,你是本相的妻子,你卻如此善妒,不過是娶平妻,竟然跑回娘家。”
“你讓滿朝文武,怎麼看我這個宰相?!”
我提著劍,走到門外,盯著沈青禾那不可一世的眼神。
嗬,以為當上宰相就是人上人了?
我也端起來:
“來人,把宰相府的馬車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