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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來看看王大爺，他是個好人，真要是因為我們家。我心裏過意不去。”

我話剛說完，病房門被推開，王大媽急急忙忙走進來。

她一眼掃到我，火氣“騰”地躥上來，指著我鼻子就開罵：

“你這個老不死的還敢來！我兒子兒媳平時待你多好，到頭來你們倒好，反手就舉報！”

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，她越罵越凶：

“我們家哪點對不起你們？吃著街坊情分，反過來捅一刀，你還有良心嗎？”

我張著嘴想解釋，話剛出口就軟了：“不是的，是小妍她不懂事，我已經教育了。”

“什麼你家小妍不小妍！”

她厲聲打斷：“就是你這老東西挑唆的！不然一個大學生好好的，犯得著舉報？你安的什麼壞心！”

我僵在原地，硬生生挨了一頓罵。

喉嚨堵得發疼，再怎麼解釋都像在推卸，蒼白又無力。

小王和李玉蘭趕緊上來拉她。

“媽，別激動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
“大媽也不是故意來鬧事的。”

旁邊很快圍過來看熱鬧的人。

王大媽一看這情形，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喊：

“造孽啊！我們全家幫了她這麼多年，什麼事不衝在前頭，結果換來她舉報我們！”

這話一出，周圍護士，病人全都聽明白了。

旁人竊竊私語，句句紮心：

“連幫自己的鄰居都舉報？”

“讀書讀得人情世故都不懂了。”

“讀書讀傻了唄，眼裏麵就隻有那點錢，這個老太婆也是一樣。”

我耳朵嗡嗡作響，急得擺手：“不是的，我真的罵過她了。”

小王深深歎了口氣，擺了擺手。

李玉蘭別過臉，聲音淡得像冰：“大媽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我嘴唇哆嗦，隻擠出一句：“真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
沒人接話。

病房裏靜得嚇人，王大媽坐在地上哭，旁人指指點點。

我站在中間，像被扒光了晾在眾人麵前。

腿疼得厲害，可心裏更疼。

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我勉強扯出一點笑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們好好照顧王大爺，下次再當麵道歉。”

說完，我扶著牆，咬著牙，一步一步往後退，狼狽地退出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