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氣得渾身發抖,立刻打電話給周麗倩。
“忍不了了,去你推薦的那個地方喝一杯吧。”
我們鑽進了一家名為蜜色的酒吧。
這是海城頂奢消費場所,VIP會員製。
來這裏消費的,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名流。
閨蜜一直推薦這裏,不僅小美女多,小哥哥也特別帥。
每個過往的男服務生,都是八塊腹肌加領結。
之前的我,為了不讓趙明軒想多,從來不敢來。
周麗倩聽完我的懷疑,握著我的手安慰。
“辛虧你找了我,放心吧!”
“隻要我們找到他的錢,絕對跑不掉分你一半。”
“敢給賤人買房子,還買在你眼皮子底下,真是囂張上天了。”
周麗倩拍著桌子怒罵。
我回憶起趙明軒這十年天天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。
有一次我瞥見他賬戶裏幾千萬的流水。
他騙我是幫朋友測試模擬盤。
我現在才明白,他早就有錢了。
借著酒勁,我去洗手間洗臉清醒。
路過走廊盡頭的包間,一陣大笑聲傳出來,趙明軒的聲音極其刺耳。
“女人不能慣著,稍微給點好臉色就不知天高地厚,現在跟我耍脾氣鬧離婚。”
我腳步一滯,身體下意識地貼近門縫。
“軒哥牛逼,手裏攥著幾個億,裝孫子裝了十年,演技絕了。”
旁邊有人發問,聽得出來是趙明軒大學的狐朋狗友張銘陽。
那個時候他就極力拆散我和他,原因是我家底不夠厚。
“誰讓我家老爺子非要生孩子呢。”
趙明軒喝大了,完全不像平時謹小慎微的樣子。
他翹著二郎腿,得意地吐出一口煙圈,大著舌頭說話。
“依依當年查出不孕不育,看來看去就蘇文瑤最好騙,名牌大學畢業,生出來的種錯不了。”
“我扮可憐裝窩囊,她還真拿自己當救世主,倒貼了我十年。”
“我用我爸給的一千萬在股市裏滾雪球,現在翻了十倍不止,給依依買套別墅算個屁?”
我站在陰影裏,心臟被人生生撕裂。
原來趙明軒家裏根本不像他所說,極其貧寒。
相反,屬於暴發戶。
有錢的暴發戶,都生怕被別人占去一點點便宜。
因此他一直在我麵前裝窮。
“那嫂子要是來真格的,這錢不就得刮走一半?”
另一個人小聲嘀咕。
趙明軒發出一聲獰笑。
“老子早就做了信托,她去查吧,能查出一分錢算我輸!”
“軒哥這招偷天換日太絕了,借雞生蛋,還不花一分錢飼料費,白撿個大閨女。”
趙明軒一拍桌子。
“放你娘的屁!什麼借雞生蛋?”
“那是我趙家的骨血!”
原來這十年,我不過是個免費的代孕機器加長工。
他竟然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,轉移資產。
我回到座位,把這番話轉述給周麗倩。
周麗倩氣得要衝進去掀桌子。
我一把拉住她,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衝進去,除了打草驚蛇,什麼用都沒有。”
我想起家裏書房裏那個密碼箱,那裏有我要的證據。
有次半夜我起來喝水,看他從裏麵拿出一堆沒插卡的老人機。
當時他說這是二手市場淘來做實驗的。
一個廢人,要那麼多備用機幹什麼?
這裏麵絕對藏著貓膩。
除非他是利用不同的賬戶做對衝,或者洗黑錢。
所以他才套取我公司的商業機密。
才有錢去給白月光買房子。
我把這個線索告訴周麗倩,她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如果是商業間諜加上洗錢,這可是重罪!他下半輩子別想出來了!”
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拿回所有能定罪的東西。
隔天上午,我趁他不在家回去拿東西。
剛進門,趙明軒就從臥室竄出來,端著果盤,一臉關心。
“老婆,你消消氣,這幾天我吃不下睡不著,都怪我嘴笨。”
曾經的我,隻要看到他帥氣的臉上這樣的關懷,就什麼都不顧了。
這招對我屢試屢爽。
他伸手要抱我,我猛地推開他。
他愣在原地。
我走進主臥,準備開抽屜拿文件,餘光掃到枕頭邊丟著一枚鑽石耳釘。
沈依依前天剛在短視頻裏戴過。
我還注意到,浴室的毛巾架上掛著不屬於我的貼身衣物。
垃圾桶裏,看到了剛拆封的盒子。
看來她不僅登堂入室,還在我的床上滾過了。
這十年的掏心掏肺,果然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