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明軒站了起來,慌忙問道。
“就為幾條破項鏈你跟我鬧離婚?”
“你每天穿得光鮮亮麗,家裏一塵不染,這不是我打理的?”
“心理學早就證實了,提供情緒價值比賺錢更重要。”
結婚後他打著照顧家庭的幌子,吃白食吃得理直氣壯。
衛生是鐘點工打掃的,錢是我給的,他隻負責在家看著。
現在居然把這當成免死金牌,反過來給我扣帽子。
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既然算得這麼清,把你這十年掃地做飯的賬單拿出來結賬,我們AA。”
“房貸是我還的,收拾屋子本來就是你該幹的活。”
“可你卻拿我的錢養別的女人,你真會軟飯硬吃,我看不起你。”
女兒縮到牆角不敢吱聲。
趙明軒急了眼。
“你當我願意在家看你臉色?我那是缺少啟動資金!”
“當初結婚你口口聲聲說願意養我,現在反悔了。”
“翻臉不認人是吧,我死都不會離!”
我盯著他那副無賴嘴臉,隻覺得無比反胃。
“吃穿用度哪樣沒花我的錢?你轉頭就去哄舊情人。”
“連續十年拿假貨惡心我,你還真是持之以恒!”
“趙明軒,你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!靠女人養還理直氣壯!”
看著手裏的假項鏈,我覺得悲哀。
他壓根沒覺得自己有錯,每一句都在邀功。
完全忘記這十年是我在拚死拚活填坑。
這父女倆吸我的血,還嫌吸少了。
我抓起包往外走。
“你和你的白月光搭夥過日子去吧。”
趙明軒氣得臉色發青,卻一步沒攔我。
屋外狂風大作,我攔了輛出租,直奔市區的快捷酒店。
進了房間,我給死黨周麗倩撥了電話。
“我要辦離婚手續。”
周麗倩是海城知名的頂級律師,經常打上流社會的離婚官司。
聽我說完這話,她哈哈大笑。
“謝天謝地,你總算醒了。明早帶齊證件來律所。”
次日上午,我坐在周麗倩的辦公室,把十年的爛賬翻了個底朝天。
每說一句,都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。
我一年掙五六十萬,十年的存款卻不到十萬塊。
這還是為了防備老人生病硬摳出來的。
剩下的錢,全填了趙明軒的無底洞和女兒的國際學校。
周麗倩敲著鍵盤做記錄。
“你先在酒店住著,等我摸清他的底牌,再找房子。”
“這套房子婚內買的,一人一半。”
“我絕對要把他扒層皮下來,休想占便宜。”
她倒了杯熱茶遞給我,滿眼恨鐵不成鋼。
我端著茶杯,心裏憋著一口惡氣。
我重新租了一套單身公寓,每天早上被鬧鐘叫醒,安心吃完早飯再去公司。
一個人落得清靜自在。
瘋狂加班,做美容,刷卡買昂貴的包包。
幾天後,周麗倩要核對房產信息,那份合同鎖在家裏抽屜裏。
我點開手機裏的遠程監控,畫麵剛好停在三天前我搬走那天。
沈依依穿著暴露的吊帶裙,光明正大地按開了我家密碼鎖。
她怎麼敢進我的屋子?
我立刻打給小區保安隊長,核實沈依依進出小區的登記情況。
隊長的回答讓我當場捏碎了指甲。
“蘇女士,沈小姐前兩個月剛買下小區內的價值千萬的洋房,她是業主啊。”
我渾身血液倒流。
沈依依不是一直哭窮說交不起房租嗎?
她除了長得漂亮,連個工作都沒有,哪裏來的錢買房子?
突然一些過往的回憶連了起來,我突然理清了一些事。
那套洋房,可能真的是趙明軒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