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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一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爆炸之後我抬頭看到的。”

老李記下這條線索，但表情不樂觀：“如果車主已經把車拖走了......”

“幫我查車主信息。”

“這個需要走程序，而且你作為當事人——”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我沒再多說，轉身走出派出所。

走到門口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台階旁，手裏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

他看到我出來，迎上前一步。

“林悅小姐？”

我停下腳步，警惕地盯著他。

他遞過一張名片。

“我叫陸錚，宏達律所高級合夥人。”

我沒接。

“你找我什麼事？”

陸錚收回名片，開門見山。

“潑水節爆炸案裏，有一位六十三歲的老太太劉淑芬，被炸斷了兩條腿。她是我母親的老同事。”

“她家屬委托我起訴肇事方。我調查了兩天，發現整件事的核心證人——就是你。”
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
“你怎麼確定我是證人？不是像網上說的'同謀'？”

陸錚嘴角動了一下。

“我看了現場所有路人拍的手機素材。你拖著父母跑之前，車底已經在冒煙。周圍的人沒有一個跑的。”

“一個'同謀'不會拚命拉家人逃命。”

我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
“做證人，配合取證。”陸錚語氣平淡，“作為交換，我免費代理你的名譽侵權案和人身安全案。趙強一家對你做的一切，幫你打到底。”

我重新打量了他一眼，接過了名片。

“行。但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爆炸現場東北方向的綠化帶旁邊，有一輛白色SUV裝了行車記錄儀。角度正對潑水現場。如果內存卡還在，那就是最關鍵的證據。”

陸錚眼神微變，掏出手機開始撥號。

“車牌號你記得嗎？”

“不記得。但那條路的綠化帶停車位不超過五個，查當天的進出記錄就能鎖定。”

正說著，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
全是公司主管發來的語音轟炸。

“林悅！你趕緊給我來公司！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禍！”

“公司樓下全是被你牽連的人，大門都快被砸了！”

我把手機揣回兜裏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
“陸律師，行車記錄儀的事拜托了。有消息隨時聯係。”

......

寫字樓大廳一片狼藉。

玻璃旋轉門被砸碎了一塊，保安躲在角落裏不敢吱聲。

趙老太帶著七八個男女，拉著橫幅坐在大廳中央。

橫幅上用黑字寫著：“無良企業包庇殺人犯林悅！天理難容！”

紅發女頭上纏著紗布，舉著大喇叭循環播放我的名字，罵聲極其難聽。

周圍圍滿了同樓辦公的其他公司員工，指指點點。

我擠進人群。

主管氣急敗壞地衝過來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還有臉來！因為你個人的作風問題，嚴重影響了公司聲譽！”

“現在立刻簽字離職！別牽連我們！”

我沒理他的手指。

“沒到勞動合同期限，單方麵辭退我要賠償N+1。你拿著一張廢紙讓我簽字？”

主管氣急：“你還想要錢？這群人把大門都砸了，造成的損失全扣你的工資都不夠！”

“誰砸的你找誰賠。”

我大步越過主管，直接走向趙老太和紅發女。

看到我出現，紅發女興奮得兩眼放光。

她一把扔掉喇叭，衝上來就要抓我的頭發。

“賤人！你終於敢露麵了！大家看看，這就是那個看著別人死都不提醒的毒婦！”

我反手一記耳光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紅發女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，紗布滲出血絲，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
“你......你敢打我？”

“強拉別人車門的是你男朋友！往電池裏倒水的是你！”

我指著她的鼻子厲聲怒斥。

“你們自己作死，還想拉全社會給你們墊背？”

趙老太從地上彈起來，撞向我。

“老娘跟你拚了！”

我側身避開，伸腿一絆。

趙老太重重地摔在地板上，門牙磕飛了一顆，滿嘴是血。

跟在她們身後的幾個壯漢見狀，怒吼著圍了上來。

“弄死她！”

其中一個光頭舉起前台一把椅子，對準我的腦袋砸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