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深夜,網絡徹底炸了鍋。
一段名為《潑水節現場:冷血女眼睜睜看著幾十人被炸飛,還微笑退場》的視頻,在各大短視頻平台瘋狂傳播。
視頻經過惡意剪輯。
開頭是車底冒煙的特寫。
緊接著畫麵切換到我。
畫麵裏,我死死捂住我媽的嘴,拖著父母往後退。
下一秒,驚天爆炸發生。
配樂悲壯淒慘。
文案煽動情緒:“如果她哪怕喊一聲,慘劇就不會發生。她不僅不喊,還捂住母親的嘴阻止救援。這是怎樣惡毒的心理?”
視頻底下,評論數每秒鐘都在瘋狂刷新。
“必須人肉她!讓她社會性死亡!”
“這已經不是見死不救了,這是間接殺人!警察為什麼不抓她?”
“長得人模狗樣,心比蛇蠍還毒!”
“她還敢在派出所打傷員家屬?背景太硬了吧?”
一夜之間,我的姓名、身份證號、工作單位、家庭住址,甚至我爸媽的工作和病史,全被扒得幹幹淨淨。
第二天一早。
“砰砰砰!”
劇烈的砸門聲驚醒了我們一家。
我爸透過貓眼往外看,臉色鐵青。
門外不僅被潑了刺鼻的紅油漆,還有幾個戴著口罩的人正拿著磚頭砸我們的防盜門。
“滾出來!殺人犯!”
“死絕戶!給重傷的兄弟賠命!”
我媽嚇得捂住耳朵,渾身發抖。
“囡囡,這可怎麼辦?他們怎麼找上門了!”
我快步走到廚房,抽出一把剁骨刀,轉身走向大門。
“別開門!”我爸一把死死抱住我的腰,“他們人多,出去會出人命的!”
“我不出去,他們就會一直砸。爸,鬆手。”
我拉開大門。
防盜門外的幾個人沒想到我敢開門,愣了一下。
我舉起剁骨刀,對著最前麵那個舉著手機直播的黃毛,一刀狠狠劈下。
刀鋒擦著黃毛的鼻尖,深深砍入門框。
“哢嚓”一聲,木屑橫飛。
黃毛嚇得雙腿一軟,一屁股癱在地上,手機摔個粉碎。
“再敲一下,我劈開你的腦袋。”
這群烏合之眾被我不要命的架勢鎮住,連滾帶爬地往樓梯下逃竄。
關上門,我爸捂著胸口,劇烈喘息,臉色煞白。
“爸!”我扔下刀,一把扶住他。
我爸有心臟病,這種高壓下根本撐不住。
我從抽屜裏翻出速效救心丸塞進他嘴裏,扶著他躺下。
看著父母擔驚受怕的樣子,我胸腔裏的怒火越燒越旺。
上一世你們要我的命,這一世你們還要把我逼上絕路。
行。
我抓起外套出門,直奔派出所。
我要查那條街的完整監控。
到了派出所,負責案子的老李警官滿臉無奈地看著我。
“林悅,不是我不給你看。那條街當天的所有公共監控,全部因為潑水節活動的電路超負荷給燒了。”
“附近倒是停著幾輛私家車,有的可能裝了行車記錄儀。但爆炸波及範圍大,大部分車都受損嚴重,車主要麼報廢了車,要麼自己都在住院。”
我腦子飛速轉。
爆炸那一刻我撲在花壇後麵,抬頭的瞬間看到了——
火球的外圍,靠著道路綠化帶,停著一輛白色的SUV。
那輛車沒被炸到核心區,但擋風玻璃全碎了。
儀表台上方,有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。
行車記錄儀。
“老李警官,爆炸點東北方向的綠化帶旁邊,有一輛白色SUV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,“那輛車裝了行車記錄儀,角度正對著整個潑水現場。”